陈到正在西门巡视。
西门守将是他的旧部王都尉,麾下一千二百人,面对颜良两万大军的猛攻,已经苦战一个时辰。
“将军,北门告急!”传令兵浑身是血,跪在陈到面前。
陈到心中一沉。
他料到淳于琼会疯狂反扑,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王都尉,”陈到转身,“西门交给你了。记住,不求杀敌,只求守住。拖住颜良就是胜利。”
“末将遵命!”王都尉抱拳。
陈到翻身上马,率一百亲兵直奔北门。
路上,他经过东门,看见城头守军虽然紧张但还算有序,稍微松了口气。
“告诉李校尉,”他对东门守军说,“无论北门战况如何,不许分兵支援。守好自己的城墙!”
“诺!”
赶到北门时,战况已经岌岌可危。
城头上,近百名袁军死士与守军混战在一起。
守军节节后退,已经丢了二十余丈的城墙。
淳于琼正在攀爬云梯,距离城头只有三丈。
“跟我来!”陈到拔刀出鞘,率先杀入战团。
他的亲兵都是百战精锐,结阵而战,互相掩护。
陈到本人更是武艺超群,刀光过处,必有人倒下。
他专门斩杀袁军中的头目——那些正在指挥小队的什长、都伯。
“陈将军来了!”
“将军来了!”
守军士气大振,开始反击。
陈到一刀劈翻一名袁军都伯,夺过一面盾牌,冲到城墙边,对着正在攀爬的袁军猛砸。
盾牌边缘包铁,砸在头上就是脑浆迸裂。
“陈到!”淳于琼已经爬到垛口,看见陈到,眼中迸出仇恨的火光,“拿命来!”
他纵身跳上城头,大刀直劈陈到面门。
陈到举盾格挡。
“铛!”
金铁交击,火花四溅。
陈到手臂一麻,连退三步。
淳于琼力大无穷,这一刀震得他虎口崩裂。
“杀!”淳于琼得势不饶人,又是一刀横斩。
陈到矮身躲过,反手一刀刺向淳于琼小腹。
淳于琼回刀格挡,两人战在一处。
这是真正的生死搏杀。
淳于琼力大刀沉,每一刀都势若千钧;陈到灵巧迅捷,刀法刁钻狠辣。两人在城头辗转腾挪,所过之处,无人敢靠近。
三十回合不分胜负。
但城头的战局正在发生变化。
随着陈到亲兵的加入,守军逐渐稳住阵脚,开始将登城的袁军一个个消灭。
没有了后续援军,城头的袁军死士陷入孤立。
淳于琼见势不妙,虚晃一刀,跳回云梯。
“撤!明日再战!”
袁军如潮水般退去。
北门守住了,但付出了惨重代价。
守军阵亡三百余人,重伤两百余,轻伤不计。
城墙多处破损,三架云梯还挂在城头,梯钩深深嵌入砖缝,一时难以拆除。
陈到拄着刀喘息,左肩的伤口崩裂,鲜血浸透了包扎的布条。
“将军,您的伤……”军医上前。
“先救重伤的弟兄。”陈到推开军医,望向城外。
夕阳下,袁军正在收兵。
但这一次,他们退得并不远,就在护城河外三百步处扎营。
营帐连绵,炊烟四起,显然打算长期围困。
“传令各门,”陈到声音沙哑,“今夜加强戒备,多备火把,防止夜袭。袁绍,要打持久战了。”
..........
接下来的十天,荥阳城经历了炼狱般的煎熬。
袁绍兑现了他的诺言:四面围攻,昼夜不息。
每天从辰时到酉时,四个城门同时遭受猛攻。
袁军分成四班,轮流进攻,每一波攻势持续一个时辰,然后换下一波。
守军得不到喘息,吃饭要在城头,睡觉要轮班,箭矢滚木礌石火油,一切守城物资都在飞速消耗。
五天后,东门告急。
许攸的佯攻持续了四天,终于露出了獠牙。
这一天清晨,袁军在东门外架起了三十架抛石机。
这种抛石机是冀州工匠新造,杠杆长五丈,配重三千斤,能将百斤重的石块抛射三百步。
“放!”
随着令旗挥下,三十块巨石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死亡的抛物线,砸向东门城墙。
“轰!轰!轰!”
巨石砸在城墙上,地动山摇。
青砖碎裂,夯土崩塌,整段城墙都在颤抖。
一块巨石砸中女墙,将垛口砸得粉碎,碎石飞溅,砸伤了十余名守军。
“躲起来!躲到城墙内侧!”李校尉嘶声呐喊。
但躲得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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