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立下的规矩,在她的理解当中,李唯方才说今天要‘交代’的事情有点多,那大抵是要交代在大殿里的孽障有点多的意思。
这确实是一件辛苦的事情。
都是在神都有一席之地的、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是那些她曾经幻想过的、自己若是投生到这些朱门家中会过什么样生活的门阀贵族。
想来是比杀阿史那蔑儿干要麻烦不少的。
阿史那蔑儿干……
与李唯总是发散性的授课脱不开干系的,卓娜在想事情的时候,思绪也有些不受控制的有些跳跃。
她忽然想到。
阿史那蔑儿干,她的生父,在九泉下会遇见殿下的坏娘武泽天吗?
他们两个会不会相见恨晚啊……
‘我生出的不孝女成了大唐皇后。’
‘我生出的逆子成了大唐皇帝。’
噗……
卓娜的表情管理跟着上官尚宫操练了半年,跟着李唯偷师到了现在,想这些事情,也已经不会让她脸上挂着的拿尺子一寸寸卡出来的标准微笑出现瑕疵了。
卓娜把手里自己亲自拿的文书一份一份的呈到了李唯的桌案旁边。
“这是工作申请。”
皇后能做的事情其实很多。
虽然汲取了汉朝外戚势大的教训,但作为天下之母,她本该拥有着一个公司总经理的职能,
而非只是单纯的,管理后宫与子嗣的寝居园长、维系亲戚朋友往来的笑面客服。
转折点在武泽天。
可转折的原因,并非她称帝,而是以后的所作所为。
窃国而已,多大点的事情。
女人高高在上而已,自她以前高高在上的女人很少吗?
如果很少,就不会有贤妻良母这个词的出现与普及。
所以问题是,窃取了他人的劳动果实以后所做的事情。
中华文明刻在骨子里的‘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注定了大家胸中总有一股我上我也行的自信。
就不提武泽天了。
已经比烂了的女帝,提了也没意思。
正史中存在的另一位皇帝,曾经叫做赵匡义的赵炅就好了。
他觉得自己比赵匡胤行,比他的儿子行,所以他上了。
那么成果呢?
自他开始,宋朝正式走向了崇文抑武的道路。
公知都说外媒精通语言的艺术。
可语言的艺术,早就在自家的历史中体现的淋漓尽致。
自秦起,统治者早就意识到了农与兵才是正儿八经的立国之本。
那……
为什么崇文抑武?
为什么武德充沛的读书人,成了弱不禁风的文弱书生?
是不喜欢吗?
短短不到百年,没通网的古代,审美与认知更迭的还挺快。
所以错的不是‘上来’,而是‘无能’。
无能的贪婪,无能的放肆,无能的狂妄,无能的无知。
再加上,皇权与男权社会中,深闺女子的眼界与知识面狭隘的客观事实,
古代对家庭组合的需求与认知,
男女先天差距,以及突变个例极少的生物学事实,
女性地位跌落,分工局限化,就很清晰明了与合理了。
既然不擅长处理朝政,那就做擅长的事情吧。
不会再有第二个贞观与开元的奇迹了。
大家心里都有数。
所以就做些,管理、经营、统计、养育、生育……这些大多数受过良好教育女子都能做好的事情。
绝大多数的女人,总是会比男人心细一些,她会更擅长整理,无论是客观存在实际物品,还是纸面上的账目、事件,又或者是琐碎的存在于闲聊中的八卦。
会比男人更关注、在乎感情上细微的变动,这对于受激素影响、极其敏感脆弱的孩子的成长来说至关重要,
这对游走在宴会中与其他同僚夫人、朋友的交谈往来中至关重要,
这对维系这个家庭、这个公司的蒸蒸日上的经营至关重要。
朝堂上的虚与委蛇兴许没有破绽,那么他的家人们呢?
出门在外的表面工作兴许完善,那么对子女的教育与对妻子的要求呢?
以小见大,见微知著,能观察、能获取的东西太多了。
坚强有能的人都像是株草,在哪里扎根,无论天地如何、境遇如何,总会顽强的、茁壮的成长。
阴阳共济,这符合时下人所认同的道。
李唯改变不了时代的洪流。
武泽天该败的都败完了。
牝鸡司晨必坏大事的固化认知也早就形成了。
女人不该上桌的想法也早就被公认了。
李唯能做的,只是给那些真正有能的女人一个被筛选,能上升的通道与途径。
是对后宅女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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