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条,从靴筒里抽出一根空心的竹管,把纸条塞了进去,用蜡封了口。
“把这个绑在信鸽腿上送出去。”
宋七接过竹管的时候手指碰到了高炅的指尖,凉得像块铁。
“头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要称汗?”
高炅蹲回石头上,又从怀里摸出一截肉干叼在嘴里。
“阿木日那顶银皮冠是五天前开始打的,银匠在色楞部那些降户的帐篷区里,你以为我不知道?”
宋七把竹管揣好,犹豫了一下。
“那柱国知道了之后会怎么安排?”
高炅嚼着肉干,嗓音含糊不清。
“柱国会送贺礼。”
三天后,十二辆满载货物的牛车从南面的草原上碾过来,车轮在泥地里压出了两道深深的辙印,车上盖着粗麻布,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赶车的全是高炅手下那五十来号人。
高炅自己骑了匹矮脚马走在车队最前面,身上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旧皮袄,腰间别着一把不起眼的短刀,活像个走南闯北的小商贩。
乞伏骨的王帐前面多了两排手持长矛的卫兵,每个人的肩膀上都绑着一条白色布带,算是新朝的标志。高炅骑着马从那两排卫兵中间穿过去的时候,有个年轻卫兵把长矛往他面前横了一下。
“下马,见了大汗的王帐不下马是什么规矩?”
高炅低头看着那根横在面前的长矛,嘴里的肉干从左边倒腾到了右边。
“通报你家大汗,就说大周夏州长史高炅,送贺礼来了。”
那卫兵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看同伴,同朝帐内的方向努了努嘴。
高炅等了不到一刻的功夫,帐帘被人从里面掀开了,阿木日露出半张脸,冲着高炅招了招手。
“高大人请进,大汗等着呢。”
高炅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宋七,自己掀帘进了帐。
乞伏骨今天穿了一身新袍子,领口和袖口都绣了金线,那顶银皮冠端正正地扣在脑袋上,整个人往鎏金马鞍上一坐,看着确实比从前像个做大事的模样了。
“高大人来得正好,本汗正想找你。”
高炅在帐内站定,没有跪,只是抱拳拱了拱手。
“恭贺大汗登位,属下受夏州总管府之令,特来送上大周的一份薄礼,祝贺大汗百战百胜,基业长青。”
乞伏骨的眉毛往上挑了挑。
“什么礼?”
高炅朝帐帘外面扬了扬下巴。
“十二车货,大汗叫人搬进来看。”
阿木日带着人出去把粗麻布掀开了,抬了三只木箱进来摆在帐内的空地上,箱盖掀开的时候,油纸包裹下面露出了密麻麻的横刀柄和码得整齐齐的皮甲。
乞伏骨从马鞍上站起来,走到箱子跟前蹲了下去,伸手从里面抽出一把横刀,在手里翻了个面,刀身上的铁色在火盆光底下泛着暗青色的冷泽。
“横刀?”
高炅在旁边叉着手。
“一千二百把横刀,八百套皮甲,全是大周军器监的制式装备。”
乞伏骨把那把横刀在手里掂了掂,又抽出第二把比了比分量,嘴角往上牵了牵。
“军器监的货?不是互市上那些卖给散户的铁片子?”
高炅从木箱里随手拎出一副皮甲抖开,皮甲的表面缝着一层薄铁片,缝合处的针脚看着齐整,搭扣和绑带都是全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5章膨胀野心自封汗军械暗藏夺命机(第2/2页)
“制式装备,穿上去一刀砍不透的那种。”
乞伏骨站起身来,横刀还拿在手里没放下,他的目光从木箱里那些密麻麻的刀柄上收回来,落在了高炅的脸上。
那道目光慢慢地从贪婪变成了另一种东西,像是冬天草原上狼群看着投食者的那种警觉和阴沉。
“高大人。”
高炅嚼肉干的动作没停。
“嗯?”
乞伏骨把手里的横刀缓举起来,刀锋从低处往上走,最后刀背贴在了高炅的脖子侧面,冰凉的铁器碰到皮肤的那一下让高炅脖子上的细毛竖了起来。
“你家柱国,到底想让本汗死在哪儿?”
帐内的空气一下子冷了下去,阿木日的手摸上了腰间的刀柄,帐帘外面那两排持矛卫兵的脚步声碎地响了几下。
高炅嘴里那截肉干还含着没咽,他偏过头看着贴在自己脖子上的那把横刀,锋离喉咙不到两指宽。
“大汗这是什么意思。”
乞伏骨的手腕转了转角度,刀锋从脖子侧面移到了正面,对准了高炅的喉结。
“本汗问你,大周送马送粮送刀送甲,从头到尾没跟本汗要过一颗铆钉的回报,天底下有这种白送的买卖?”
高炅的喉结在刀锋下面滚了一圈。
“大汗觉得呢?”
乞伏骨把刀往前递了一寸,刀锋的压力让高炅的脖子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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