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人在完全失去方向感的时候是无法走出一条直线的,因为双脚迈开的步子会有极其微小的差异,如果空间足够大,例如在沙漠或雨林之中,多半会原地转一个很大的圈子而不自知。
这说法是真是假暂且不论,现在我们脚下都是瓶瓶罐罐,若是沿着先前排列好的缝隙走,极易在不知不觉中被引入歧途。
连长道:"我们得贴着墙走,有个参照物才行。这藏人再有能耐也不能把通道修到天上去,也必然是依墙而建,找到它是早晚的事儿。"
我们纷纷觉得言之有理,以刚才我凿在墙上的坑洞为记号,即刻开拔。
走了没一会,我便觉得事情不太对。
这地窖好像有点太大了些。
哪怕是面积达到上千平方的圆形地窖,其半径也不过十几米,怎么会如此硕大?
以史为鉴,康熙帝曾颁布这样的手谕:
"山海关外盛京等处,至今无雨,尚未播种,万一不收,转运维艰,朕心深为忧虑,且闻彼处蒸造烧酒之人将米粮糜费颇多,著户部侍郎赛弼汉前往奉天,会同将军、副都统、侍郎等严加禁止。"
这命令的大致意思是什么呢?就是说现在国家的粮食不够吃,你们这些富商大贾不许再浪费粮食酿酒了,不然统统砍死。
康乾盛世,乃大清之鼎盛时期,何况清朝比吐蕃先进了千余年,生产力水平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由此可见,即使是全盛时期的清朝,也没有足够的粮食来进行酿造活动。一个高原上农作物本就稀缺的国度,又有何能力如此大规模的酿酒?
我正胡思乱想之际,身后不远处的罐子忽然哐当一声动了一下。
我立马停住了脚步,打起手电照过去画了个圈,轻声问大伙:
"刚才那里是不是有什么动静?"
连长显然也听到了,揣测说:
"是不是有耗子?"
我仔细地看了看,可并没发现老鼠的踪迹。正当我要将视线移开之时,那罐子竟然又颤动了一次。
我这次看得真切,确凿说:"坏了,绝对不是老鼠,是他妈罐子里有活物。"
大家心里也没底,先前一直以为这是个酒窖,酒坛子里怎么会有活物?再说就算什么牛鬼蛇神封在坛里接近两千年也该去见马克思了啊,莫不是真的有尸婴存在?
贡布拉下脸,说:"是我们的闯入惊扰到它了,它现在要我们的命。"
我本来还有些诚惶诚恐,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光是路过看了一眼就要我的命,古时拦路剪径的强盗也没这么不讲理啊。
我抄起手上的步枪,胡乱骂道:
"唤起工农千百万,同心干,不周山下红旗乱。什么封建余孽装神弄鬼,死了一千年还他妈不消停,我看不如抄家伙革他的命。"
仿佛呼应我的挑衅,那罐体剧烈地摇晃起来,随时都要破坛而出。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若是被里面的事物挣脱束缚在黑暗中跑将起来,凭我们的半自动步枪还真未必能对付得了。
我拉开枪栓抬手便射,嘴里道:
"富坏右帝修反的狗东西,骂你两句骂不得?"
只见黑暗中一道耀眼的火光从枪口中喷射而出,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身旁的战友接二连三开了火。
那罐子啪嚓一声被打得稀碎,在电筒的照耀下,一个颜色猩红、外观如同海草一般的东西出现在我们的视线之内。
那物在坛中被束缚着,团做一团。慌乱中也分不清那是动物还是植物,也不知有没有头颅有没有根茎。
它被我们射了几个窟窿,一下发了瘟,扭动起身躯舒展开来,伸出一道须子直奔我们而去。
我们身后是墙,退无可退,只好向两侧散开。那水草见我们分散躲避,原本伸出的触须竟瞬时一分为二,每一条小触须又再次分裂,贴着地面斗折蛇行,一时间如同展开天罗地网,真个插翅难逃。
这细长的须子一旦活动起来,半自动步枪便如烧火棍一般无用了。
我立时将身上的背包扔出去,同时三蹿两跳地躲避着第一条触手,然后将枪甩到背上,一个急停趴到包上抽出了工兵铲。
手里刚握住了铲子的木柄,另一条触须就已卷住了我的右脚。
这平地上无借力之处,我一下被拖走了数米远。磕碰之下旁边的罐子也是倒的倒碎的碎,若是每个罐子里都有一个怪物,那我们可真是要交代在这了。
管不了那么多,只能先解燃眉之急。我卷曲起身体弯成个C形,把膝盖提到胸前,挥动起工兵铲就剁那触手。
这物韧性极佳,别看只有手指头粗细,可砍将起来着实费些气力。
我一是摔倒在地,二是单手挥动,原本十分的力量也就发挥出四五分,砍了两三下才将其彻底斩断。
我站起身,只见缠绕在我腿上的那一部分因失去了母体的滋养立刻衰败腐烂下来,短短几秒如同经历了春夏秋冬一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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