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御史”。多尔衮问此事实否?龚说:“实。岂止鼎孳一人,何人不曾归顺?魏征亦曾归顺唐太宗。”龚鼎孳生死关头,急不择言,把李自成比为唐太宗,受到多尔衮严厉斥责,并在朝会之上通报批评。这样,冯铨对多尔衮当真是感戴德不尽。
不过,多尔衮却是更有深意,他是怕洪承畴等南方汉臣太过得意,不利于满洲人统治,这才帮助冯铨渡过难关,换来冯铨死心塌地效忠。可是,出于对稳定整个形势的考虑,多尔衮当然不会压制某一派、支持某一派。于是便将冯铨一派的孙之獬革职,永不叙用。随后不久,龚鼎孳却因“才具堪用”而进了升任内院大学士,这样龚鼎孳是因祸得福,孙之獬却倒了大霉。
新主子“以汉制汉”的目的达到了,却苦了甘心做奴才的孙之獬。这老家伙眼看着到手的富贵竟这样被毁掉,怒极之下,便主动剃发换胡袍,而后上疏攻讦洪承畴,其中有句道:“陛下平定中国,万里鼎新,而衣冠束发之制,独存汉旧,此乃陛下从中国,非中国从陛下也。”多尔衮阅罢大怒,于是削发令下。山东、河南等江北满清占领区的汉人当然首当其冲,于是知情者无不痛恨孙之獬。
十一月末,薛云飞部与山东谢迁义军合并后,先后攻破山东数县,并占据淄川城数日,擒获了解职在家的孙之獬。孙之獬心知众怒难犯,已无活理,破口大骂,于是薛云飞令人将其口缝上,凌迟处死。死前用锥子遍刺其身,插上头发,当地士绅百姓都在旁恨声不绝地骂道:“为汝种发!”
此外,义军还把他在城中的孙子、曾孙杀了个干净,家中妇女也被谢迁的“义军”糟塌后杀净。付明得到战报后,面对如此残暴的处理结果,也是心惊不已。虽然肯定了薛部此番做为实属大快人心之举,但在回信中,也同时责备薛部官兵不守纪律、滥杀无辜,责令其限期整改。虽知这却引出了薛云飞内部的一次大火拼,本来拥有的近十万“兵马”就剩下了今日不到两万的队伍。那些不服从“教化”者,结局非常之惨,整理下来的人马自然也是最听指挥、战斗力最强的分子,这其间的艰险曲折,足以让笔者另起章节,在此就不详述,有心者请看拙著《薛云飞传》。
在这里,请允许笔者再次扯开话题,继续说说从孙之獬的人头引看的事情,我们可不是说薛云飞等人如何将头发拈回去以及如何保证他不腐烂等恶心的话题。我们要说的是,汉人的党争虽然会影响到满清政局,但对多尔衮利害关系更大的是八旗内部的勾心斗角。前话中,我们曾说起过多尔衮对豪格如何的忌惮,如何的严加防范与残酷迫害,就便是这次派他出巡山东、河南也尽派满洲弱旅,其手下那些还算听话大将如谭泰、拜尹图、巩阿岱、锡翰、冷僧机都随多铎、阿奇格出征西北,另有几个不识相的强硬分子图赖、索尼、鳌拜等则被幽禁,不得擅出。
多尔衮的如意算盘是此举既可保山东、河南等近畿一代无忧,豪格也不会有足够的力量来反抗自己。唯一没料到的可能就是付明的出现,以及因此天下大势所可能的出现的变数。
付明虽然知道以上这些,但他对多尔衮与豪格之间的矛盾究竟有多深,还摸不透底,他无法判断当自己率军打击豪格时,多尔衮是否会救援,这注定是场豪赌吧。
想到这儿,付明沉声道:“把这人头收好,之后传檄天下,让汉奸们晓得他们如果执迷不悔,下场会是怎样。”
此时,远方又来黑压压一片的步军,正是由金志炫督率的步兵营。付明忍不住面带喜色,他的忘年知己、亦师亦友的封义铭想必也在其中吧。果不其然,在军队前方迎来的正是金志炫与封义铭,这二人生得一黑一白,端坐马上,非常显眼。
待到近前,付明却见封义铭脸上并无喜色,心中纳闷,正待说些体己话,那封义铭与金志炫施礼毕,却满面风尘地先行问道:“主公,大行皇帝灵堂何在?”
付明被他问得有些发愣,便回道:“封先生,灵堂设在城内,不知有何见教?”
封义铭听罢脸色稍舒道:“臣这就放了些心,莫让人得了口食就好!”
付明心中这才明白封义铭的用心,来往信函中,封义铭已经多次提过礼教人心等等。付明平生最服封先生,所以虽然对弘光帝的死并不在意,也按礼制开设了灵堂,由于没有尸首,也就只能遥祭,昨日下午会后还同那班大臣一同去拜祭了一会。同时,对昨夜扬州城在国丧期间竟然开放夜禁,大肆放纵声马也进行了斥责,谢家毕竟是江湖商人,对朝廷礼制看得较其主公的心情轻得多啊。
付明回头看了金志炫一眼,这位是他的武学启蒙老师之一,另一位司徒清雷自从去了广东就没得相见了。金志炫虽然适才已经行过礼,这时见主公注视到自己,就在马上欠欠身子,俊朗的脸上浮起付明久违的淡淡笑意,那似看淡天下风云的笑佩以其白甲、白袍、白马,使他整个人都在早晨的阳光中变得耀眼而夺目。
付明心中忍不住升起一份感触,要知那金志炫只对两种人笑,朋友或者对手,也因此金志炫的笑总能让他感到安心,就如薛云飞只要一出现,他就感觉特别安
>>>点击查看《新中华春秋传》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