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北上,壮我大明河山颜色,老朽愿倾全家之所有以助殿下。”
付明听到最后激动不已,没想到这个表面上看来那般沉稳的老者竟有一颗不亚于少年的报国之心,谁敢说我中华无人?他双目滚烫(旧病仍未痊愈,发烧也),谢家的鼎力相助,使他感到胸中似有新鲜而狂野的力量在燃烧,谁说圣贤万古皆寂寞?天下何处无相知!
“安老可知有鲁胤夔其人”?
话说到这个份上,付明终于把这个徽商领袖给抛了出来。谢世安听罢眉头不由得皱,那个人他是极熟悉的,徽商的个中魁楚嘛,他们之间也因盐引之事交涉太多数了,当下淡淡一笑道:“歙人鲁平川,故人矣。不知殿下为何突然提及此人?”
付明追问道:“安老可知他此刻也在扬州城内?”
谢世安心道这家伙不在淮安待着,怎么来了扬州,难道也与献王有瓜葛,于是颇有些不解地问道:“难道是殿下将他招至扬州?”
付明摇了摇头,笑道:“不瞒安老,孤对这个鲁胤夔是久闻其名,未见其面啊,这次来扬州是恰好赶上了。但听商界中人有言:‘无徽不成商,认徽识平川’,孤便心中向往。就是要看看什么人值得如此高抬,也为近日的一件大事做份准备。”
谢世安心中却不大认同献王对鲁胤夔的看法,此人急公好义,当真是商人楷模,但仍只是个商贾罢了,何须堂堂八千岁之尊如此另眼相待。却听付明继续说道:“安老,近日,也许便是明天,孤会聚集扬州内所有的商家开会。议题便是咱们要在原来的淮北、淮南两盐总会规模建制的基础上建立起一个两淮总商会,到时候还请安老扶持。”
谢世安这才明白绕了一个大圈子献王还是在围着银子打转转,什么商会,就是为他这个落了难的千岁爷筹金罢了。自己不用说了,忝任淮南盐总,那个鲁胤夔能得献王赏识,也不过是他暂任淮北盐总罢了。八千岁啊八千岁,你当真是机关算尽。他当然不知这个鲁胤夔对付明事业的前期贡献,更不能理解付明心中更长远的打算,那便是只有培植起一个以付明事业为中心的商业集团,才能在未来逐渐提高商人的社会地位。试想如果中兴的主要力量之一来自商界,又有谁敢说商业是“末业”、“贱业”。心里想归想,嘴中这位富可敌国的谢世安还是极爽快地应承道:“请殿下放心,老臣定会鼎力相助,不负殿下重托!”
付明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成立这个商会的目的,第一呢是要团结起所有爱国的商界人士,为‘驱除鞑虏’这一伟大事业出力;第二,便是要制定一个适应各行业发展的标准与规范,促进市场繁荣,有钱大家一块赚嘛。第三,两淮地处南北要冲,不仅是兵家必争之地,也是商家较力之所在,重要的战略性物资比如是食盐、白银、布帛、粮食、瓷器、铁具等自商会成立之日起不得从大运河向北输送,而且所有参加商会的商家也不得以其他途径北运。这最后一点尤其难做啊,孤也知道商家开门只为赢利,所以才需要安老与鲁胤夔去做大家的工作,孤只要求大家坚持一年,因为只要半年就足以让敌占区经济破产,一年的经济封锁就可使其全线瓦解,不战自溃。”
饶是谢世安老谋深算也从未听过如此多的新名词与新理论,在连番刺激之下,他过了好一会儿才算反应过来,老人以生意人独有的敏锐头脑,狡黠地问道:“殿下这最后一条的意思无非是要阻断南北商贸,但维扬商家几百年来便是靠着运河吃饭,这‘有钱大家赚’不知从何谈起?”
付明等着他来问呢,胸有成足地答道:“孤要全面开放海禁!”
谢世安听得更愣,付明看他那不能置信的样子,严肃地说道:“安老,孤知道自成化年间开放海禁后,朝廷屡开屡禁,搞得大家都怕了。但是,孤是决意全面开禁的,不仅开禁,还要组建皇家舰队来保护你们的航海安全。当然了,你们出钱孤出人,这样你们有钱赚,孤也可以解决困绕朝廷多年的海防问题。所谓‘海寇还要海来防’,把个大门紧闭人家就不上门敲打了,为政与做人一样,不能掩耳盗铃啊。有了强大的海上力量,我们就不仅可以防御,惹得了咱们恼了,咱们就打到他们的老家去。安老,你意下如何啊?”
“啊!”谢世安听得正入神,被付明这一问搞得有些紧张,人生头一次有些结巴地说道:“老朽实在佩服殿下的韬略啊,只是要出海做生意,利润自然是极高的,但大家都没经营过,只怕会有疑虑。而且,殿下的舰队恐怕也不是短日内就能组建成功吧。”
付明心道这老家伙实在精明,两个难处都说在了点子上。“安老,说实话吧。商会成立后,凡有违背孤说过的第三条者,均按通敌卖国处理。大家与其坐吃山空,争不如与孤一起搏一把,倘若事成,那岂不是坐等白银滚滚来。安老可知,海外于我中华最需求的是什么?我们最需要的又是什么?”。
谢世安心想白活了一辈子啦,被一个少年人问得讶口无言,于是郝然道:“殿下,这个老朽可要请教于殿下了。”
付明是名校经济学高材生出身,对明清时期全球及中国经济情势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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