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海棠春睡,却见谢希真已坐在窗边的晨曦中发呆。从侧面看来,她那有若粉雕玉琢一般的脸宠更加诱人,付明看了良久方才轻咳一声,谢希真没理他,她早就察觉到他醒了。
付明见人家没理自己,多少有些尴尬,他一边穿衣服,一边打趣道:“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娘子,早啊!”
“你如愿了”!
付明听到谢希真冷冰冰地递来的这句话,心中一愣,昨夜的你侬我侬、长相厮守仍在耳畔回荡,怎么就翻脸了。待见到她那张半怒半笑的表情时,付明心下立即明白,女儿家脸薄,还要自己哄呢。
谢希真本已是倾国倾城的绝色,成为妇人后,就更多了一种难以形容的娇艳。整个人就像是冰山上傲然独立的雪莲,偏又粉红欲滴,那种妩媚动人,教人魂为之夺,色为之销。付明忍不住食指大动。上前一把将她拥在怀里,正待说些贴心话。却被谢希真推开,纤纤葱指点向桌边半温的药盅道:“胡闹什么,还不趁吃早饭前先喝了汤药”。
付明跟谁都正经不过,偏偏就跟这个谢希真有说不完的调皮话,看到这药,又想了昨晚的荒唐事,待要张嘴发话,却被谢希真早就看了出来,用一句话给顶了回去。
“换方了”,谢希真淡淡地说道,“昨夜,你睡着了,我便回了趟谢府,有些事情还是要搞清楚。”
“这汤药果真有问题?”付明心道,这事可就大了,难道谢府有人起心要害自己,会是谁?
谢希真再了解他的心思不过,见他仍在犯疑,便解释道:“谢府没人想害你的,他们只想嫁出去一个姑娘罢了。而且,以我目前的武功进境,如果仍是纯阴体质可能对身子有害,便宜你这个坏家伙。”说罢,竟推门飘然而去。
付明也没去追,嘿嘿一笑,急忙把药喝光,又想到郭远聪与宋献策可能已到府中了,于是自己简单地洗了把脸就来到了前厅。
郭、宋二位果然刚刚进府,君臣三人分宾主落主,明月就跟着进来把早点端了上来。付明想,这二位起个大早恐怕也没吃过什么,于是吩咐道:“明月,再端上两份早点”。
“是!啊…..嘁……”。
付明见这小太监一边往外走,一边连打了几个喷嚏,皱眉道:“明月,昨夜伤风了?”
“没事,没事,奴才失礼,臣不敢了,臣,啊……”,明月见自己还要打喷嚏,急忙一路小跑地出了大厅。
付明摇了摇头,对郭、宋关照道:“现在刚刚入冬,二位也要注意保暖,身体康健可是咱们事业的本钱啊!”
“谢主公关心”!
二人谢过之后,宋献策方才说道:“主公,昨天朱明理所俘之人经郭兄仔细盘查,确系高起潜无疑。臣等不敢揣度主公的用意,不知主公对此人有何指示?”
付明喝了一口热茶,说道:“就让他当说客,二位以为如何啊?”
“此人要说身份、地位都算适合,但不知会否心甘情愿地为主公做事啊?”宋献策小心地回道。
郭远聪却难得地发表了一番看法,“此阉狡猾且系无耻小人,从前在先皇身边就挑撺先皇与朝臣之间的关系。崇祯十一年,东虏进犯阙下,先皇急调挂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衔,宣、大、山西总督卢象升进京督率天下各路勤王兵马剿虏。其时,先皇有意和谈,卢象升呢,则一力主战。这厮揣摸先帝心意,出任监军后一门心思只在縻勒卢大人的战机,最终导致燕北兵败。卢总督耿直为民,用兵神算,却被此阉与时任首辅的杨嗣昌害得堂堂诸省勤王兵马总督大臣只有不足万人部伍听调,全是他自宣、大、山西带去的老兵。试想以北虏的强悍,倘是军力等同,还难说胜负,惶论兵力微薄。唉,臣当时已任锦衣卫,在主公身边侍卫,也曾在卢大人进宫陛见时得以一睹大人的音容笑貌,现在仍觉尤在眼前,那是多好的正人君子,就坏在了佞臣阉人之手。卢大人的下场也使天下忠臣凉心,有人说史可法在江南手握重兵,为何不在年初主动提兵北上迎圣驾南渡,臣心里却明白得很,只怕他去了,就是第二个卢象升、第二个袁崇焕啊。”
话到一半,郭远聪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多了,对先皇的攻讦也许会招致主公的反感甚至狂怒。虽然付明仍旧示意他说下去,郭远聪却无论如何也不敢再深说了,又回到这个高起潜说起。
“此次兵败后,军心浮动,十几万大军在群龙无首的情况之下,又因缺饷,导致大量的西北士兵开缺。闯贼等各省乱党当时本已近穷弩之末,在这些流兵的补充之下竟又死灰复燃,再逢其后中原连年灾荒,遂成积患,以致京门惨变。因此,臣以为高起潜实是可杀!”
付明仔细地听着,在太子的记忆里似乎有这样一个正气凛然的堂堂君子,先皇那天朝会后似乎不太高兴,自己正在母后宫中玩耍,被父皇好一顿斥责呢。现在想起来,可能是先皇当时正想与虏议和,而这个人就是不同意,还把先皇给顶撞了吧。想到这儿,付明说道:“我朝万历以来的许多事都说来话长,但有一条,孤以为最为关键,那就是党争祸国,山头太多,不团结。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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