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付明答应下来,继而又说道:“宋先生,粮草也不必尽运,孤刚刚心算过,即使再快,恐也来不及。如果没有商家敢买这些朝廷的军粮,就赈济镇江的百姓吧,也为我们留下些好名声”。
“是”!
付明看着宋献策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向亲兵下令道:“把郑森找来!”
当付明布置完一切,同后营朱明理的骑兵队一道来到长江边时,已是暮霭苍茫。付明勒马南岸,眼望着大江东去,一时间感慨万千。
两个月前,他在黄陵矶东水势平缓处渡江南来,本以为自此会打开一片新天地,再拥军北上,恢复华夏江山。当日的豪言壮语似仍在耳边:
“各位,待我们再次饮马江北时,什么胡人,什么闯贼,只怕都已灰飞烟灭了。”
想到这儿,付明嘴边漾起一丝苦笑,没想到结局却是率着一支万人的杂牌军仓皇北上。
“主公,咱们也渡江吧”!
一阵催促声打断了付明的思路,此时,骑兵队也开始分批坐船渡江,朱明理见主公还没有走的意思,心里越发的着急了。总不能让献王最后走吧!于是终于忍不住催了起来。
付明看了朱明理一眼,昔日渡江时他们还没相识呢,他当然不能理解自己此时此刻的感受。付明长叹一口气,调转马头看也不看身后的锦绣江南,与朱明理一道向渡口驰去。
待船至江心,付明在落日惨红的余晖下举目环视,但见四野茫茫,天地一时间当真无穷无尽,只有那白浪滔滔的长江水,自上游不绝流来,东归大海,永无止息。付明看着看着,只觉胸中豪气干云,身子似要与江水合而为一。付明的古诗功底并不好,但斯时之心怀非高歌吟咏不能吐之为快,于是他斟酌着吟道:
“云雾蒙蒙大江开,
惊雷滚滚自南来。
人间正道是兴邦,
铁马踏江终不败。
夕阳泣血失粉黛,
三军儿郎心澎湃。
为有凌云冲霄志,
尽灭胡虏再归来。”
说来也怪,付明吟诗之际,天色渐黑,天上繁星闪烁,除了江中浪涛与船夫们的号外再无其他声音。但当他将诗完整的念出声,读到“惊雷滚滚自南来”一句时,突然间乌云压天,江上化做漆黑一团,接着闪电雷轰,接续而至,每个焦雷似乎都打在船上每个人的头顶上一般。
付明仰头望天,浑没当做一回事,但他身旁的亲兵包括朱明理都跟着暗暗心惊。要知那时的人非常迷信,就连朱明理这样豁达之人,眼见主公只凭一句诗就能叫来惊雷,也把这种巧合当做了天意。有的亲兵生怕主公再念出什么狂风暴雨的句子出来,好在付明没有,船也终于到了岸。
全军并没有背水扎营,而是又向北赶出了不足十里地,在一座小丘陵前停住,等待献王到来。付明到时,众将仍在各营督兵,只有他的亲兵头头孙崇恩和军师宋献策在为献王专门临时搭建的大帐前等候。
“崇恩,通知各营将领到孤这里开会!”
付明一边吩咐着,一边同宋献策进了军帐。宋献策在付明身边亦步亦趋地汇报道:“主公,臣已通知各营就地休整,也吩咐过不要生火,这里离扬州太近,莫让刘泽清的人发觉了。”
付明点头认可,又与宋献策商讨起下一步的行动方案。时间不长,所有将领都到齐了,孙崇恩在帐外请示了付明一声,大家便都进了帐。
众将进帐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大帐中央的一张巨大案几,案几上左右支着两支粗如儿臂的烛火。红光闪动下,高踞案后的付明面孔轮廓分明,虽然脸色因重伤而发惨白,但那与其年龄极不相称的冷峻与沉着显得他们的主公无比英武与深不可测。
大帐非常宽敞,众将簇拥在一起也没感到拥挤,帐的四角分别点着两支巨大的火炬,映的帐内温暖明亮,也把众人长长的身影映到了付明的眼前。付明微微皱眉,向大家说道:“各位坐吧”。
众将这才席地而坐,随着主公的目光,大家看到了地上纵横交错的痕迹,正是用利器划出的地图。再看看付明手中那把还没命名的宝剑,大家明白正是它的杰作。
“各位,军情又有变化,我们不能去徐州啦”,付明的话让除了郭远聪之外的人都有些吃惊,不知前方又发生了什么。
“我们的史可法史大人已率部退守淮安,他本来想到扬州,人家刘泽清不让啊”,付明说着说着,唇边浮起略带讥讽的笑意,“所谓‘两河义士雄心灰,号泣攀辕公不驻。’,就连一介书生的阎尔梅也凭一腔热血劝阻史阁部不要南窜,但他就是不听。巧的是这位阎先生眼看着史可法要败,心灰意冷之下本要南下找金陵的朋友叙旧,被我们的探子给带来了,要不然,还真不知这最新的军情。”
众将听得面面相觑,要说史可法可是江南有名的大忠臣、大清官,怎么会如此胆小怕事。高营虽说死了主帅,但主力可是毫发未伤,这个史可法不乘机发兵讨论许定国,更待何时,要知哀兵必胜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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