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这是要剥夺自己的指挥权啊!但是刚才已经发誓矢志相随,就不能再说什么啦。于是只好回道:“末将得令!”
付明当然知道他不会如此心甘情愿,但是现在可没时间去做思想政治工作,目前,迅速充实部队主力是必行之策啊。想到这儿,付明向陈逸飞笑道:“怎么?不舍得了?”
“没有”,陈逸飞立即答道,等看到主公略有些捉狭的眼光,不知怎么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只好如实答道;“与手下兄弟在一起时间久了,自然有些不舍得,但末将甘愿服从殿下调遣,绝无怨言”。
“是嘛”,付明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说道:“这就对了,要有大局观。不仅要你自己没有怨言,等一下子,回到你部属哪里,还要与各级官兵的解释清楚,让大家都没有怨言。要让大家伙明白,无论到了哪个营,都要北上抗清,我们这支队伍分工不同,但最终目标都是一致的。”
付明见陈逸飞仍在琢磨自己的话,又催促一声道:“好吧,就先说到这里,各位还是抓紧回去整顿队伍,要快,完毕后回来复命!”
“是”!各将领命纷纷离去,策马驰向本营驻地。
“孙崇恩”,付明见这胖子也忙着要去整理中军的兵马,把他叫了回来,“你立即通知张煌言与郑森,将俘虏的黄营官兵中佐领以上将官全部斩首,要快。”
“是!”
付明想了想,心道:还是给陈逸飞留下些余地吧,便拦住要去传令的孙崇恩道:“陈逸飞营上的人马就不必动了,明白吗?”
“明白!”
付明眼见孙崇恩策马而去,知道暂时要布置的已经基本完毕,只等手下们去做了。不过,高度紧张的情绪一旦松驰下来,从伤口处传来的阵阵的疼痛却变本加厉地向他猛烈袭来,再加上由于失血而带来丝丝倦意,付明忍不住把头靠在了雪里红的颈上。刚闭上眼,他就觉得天晕地转,心道不好,眼前一黑就要晕过去。
好在身后有姬际可,这小子急忙上前将已经打晃的付明用不易察觉的方式给轻轻扶稳,继而在付明身边轻声唤道:“主公,主公”,身后的王朗却不好上前查问,生怕有人困此发觉献王伤重晕厥。
付明隐约中听到了姬际可唤他的声音,但不知怎地,他就是醒不过来。他使不出来一点力气,只能去感觉那叫声渐唤渐远。
也正在这个时候,从镇江方向飞驰来两三骑人马,最前面的人用粗犷的嗓音喊道:“八千岁何在,八千岁何在,有紧急军情,有紧急军情!”
还真别说,这几声吆喝比什么灵丹妙药都好用,付明听到“有紧急军情!”,一个机灵便醒了过来,眼光还有些茫然,但仍没忘记吩咐王朗去把人叫来。他感到这冬夜山谷中弥漫的潮冷之气甚至把他的骨头都给打湿了,身子冰冰凉,七窍却几乎能冒出烟来,尤其是脑袋就像一团乱粥一样,乱哄哄地,偏又疼得像要裂开一样。
付明就这样一边按着自己的头,一边打开送信人递过来信,拆开外面的油纸,付明借着火把的光亮把信仔细阅读了一遍。盯着落款处由郭远聪与宋献策分别书写的签名,付明心道,但愿这二位能够再多坚持一阵子。
此时,阎应元等人陆续回到了付明身边复命,大家也都听到了刚才有人喊过“紧急军情”,不过从主公的脸上却什么也看不出。
“大家都准备好了?”付明见人已到齐,这才不紧不慢地问道。事情虽然急,但也要把该做的先做好。
“是”,听到这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回答,付明满意地点头说道:“好吧,孤这里有两条好消息,大家一起来听听。第一条、镇江守将张天禄并没有将守军全部带走,他还留了一千多人固守城池,现在老营官兵正在攻城呢。”
这算那门子好消息,朱明理忍不住说道:“我说主公,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啊,这是要死人的。虽说老营兵力足有两千多人,但与守城部队相比只多出一倍多的兵力,臣以为未必会有什么胜算。”
“还有第二条呢。”付明继续说道,“张天禄走到半路上,不知是哪个细作给他探听到了消息,已经率部急忙往回赶,看来是想要里应外合地夹击我们正在攻城的老营。”
众将听了都面面相觑,这可是个绝顶的坏消息啊。付明的眼光从自己面前的众将脸上依次滑过,他想要看看面临这种局面,自己的手下们会有什么反应。阎应元低头不语,似乎胸有成竹,但却浓眉紧锁;朱明理更是急得就差没叫起来;张煌言欲言又止,陈逸飞眼见众将都不言语,他初来乍到,哪好意思拨这个头筹。最后,还是郑森率先说道:“张天禄部基本上以步兵为主,步兵不善野战,如果他们固守坚城,我们当然沾不着什么便宜。但是如果是在镇江城外的丘陵平原地带,来一场实打实的野战,那可就不同了。主公所谓的好事可是要趁此良机,将张部也一并消灭,是么?”
付明赞许地望了这年轻人一眼,郑森与张煌言事实上还不完全知道宋献策调虎离山之计的两层意思,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他单凭脑力就能猜到这一层,实属难能可贵啊。于是他接过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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