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的话,向王朗打了个手势,然后接过他递来的长予在地上划了一个圈说道:“假如说这是镇江府城,那么大家看,它的偏北就是瓜洲渡。如果你们是张天禄本人,那么当你们发现对手抢占镇江无非是为了渡江北上之后,各位会如何做?”
“先抢占渡口!”,大家有的脱口而出,有的暗道主公英明。
“然后呢?”付明继续问道。
“先行渡江,不留一船一板给我们”。又是郑森抢着答道。
“是啊,那我们可就被动了”,付明向大家说道。“可是我们又不能不去攻占镇江,更不能让张部与城中守将会合,否则我们渡江时,他们会在我们身后搞破坏。”
付明的这番分析让所有将领都暗自心惊,为什么总有算计之外的事情出现啊。
“所以,老营的攻城作战不能结束,他们的任务不变,还是要坚决拿下镇江城。而我们要把决战的地点改到镇江的北边,这是孤对敌我局势最悲观的判断。不过,张天禄也许还没那么快,我们可以在他回来的路上把他也包成饺子吃掉。”付明胸有成竹地说道,事实上,这番把握整个战局的深刻分析在此前他就与宋献策商量好了。之所以没有马上点破,他不是在乱卖关子,浪费时间,而是在刻意树立自己在属下心中的形象与信心。在战争中,这一点太重要不过了,只有这样,将士们才可能去完成一些看来根本不能完成的任务。
这同时也是现代管理学中的一大理论:那就是突出决策出其不意的爆发性,从而给下属留下难以抹灭的深刻印象。在官场上久了,付明当然对这一套太熟悉不过,抛出一个已经过深思熟虑的课题,先让大家讨论,然后再说出自己那已经成熟了的、操作性又极强的方案。这时的付明,只是故伎重演罢了。
“各将听令”,付明威严地沉声喝道,所有的将领此时虽然都坐在马上,但是听到主公有令,也都迅速地挺直了身子,不发一言。就连远处的战士们似乎也感受到了这里的肃杀之气,一时间山谷间除了北风呼啸,再没别的声音。
“各位听完命令后回营立即准备动身,待完毕后再向孤报告。左营、右营即刻拨营向镇江方向急行军,记住要轻装前进。孤还会派出姬际可与王朗率侦察队先行出发,打探其部行踪,随时向你们两营通报。如果他们已经到达镇江附近,则立即绕城北上抢占瓜洲渡,如果仍在路上,则机动灵活地选择做战地点,务必保证全歼敌军。做战总指挥朱明理,全权负责本次战役,副总指挥阎应元,张煌言、郑森仍旧分督左右营,你们可否听清楚。”
“清楚”,四员将领齐声回道。
“好!孤督中军,尾随你们两营身后,做为总预备队,孙崇恩、陈逸飞随孤同行。各位将军,我们面临的局面极其凶险,但是我们拥有一支士气高昂的队伍;我们的敌人在数量虽然超过我们,但是无论战斗力还是士气都要远逊于我们。孤要求所有将士能够从今晚的作战中熟悉并掌握连续作战、机动作战的方法,形成我军敢打敢拼的战术作风。明白了吗?”
“报告,不明白什么是‘战术作风’”,这是朱明理在问话,事实上付明今晚的许多指示大家伙都是头一次听说,非常新鲜陌生,但通过字面意思来理解,只要仔细想想也不难明白。这时朱明理这么一问,大家都感到有些好笑,几个年轻人更是轻声笑出来。
付明知他在插诨打科,把长予一举,恶狠狠地道:“阵前不得喧哗吵闹,你找死啊?听懂了也得执行,不懂也得执行!我们就在刚才,让黄得功,让朝中那些奸佞小人知道了什么是老虎发威,现在就再次让张天禄明白谁才是狮子!现在立即回去准备!”
“是!”
众将纷纷得令离去,时间不长,就陆续传来了报到声:
“主公,臣姬际可、王朗率队出发!”
“左营准备完毕!”
“右营准备完毕!”
“孙崇恩准备完毕!”
“陈逸飞准备完毕!”
付明目送姬际可、王朗数骑人马绝尘而去,耳边传来几千匹战马就要奔腾前的嘶鸣声,不由得心潮澎湃,此刻虽有重伤在身,仍然抖擞精神,策马来到火把照耀得最亮处。
将士们发现主公出现在山谷的中心,都平静了下来,等待着献王殿下的训话。没想到,八千岁并没有说长篇大论,也没说什么大道理,只是向着军营吼道:“马备齐了吗?”
所有人听了都是一愣,继而有些乱糟糟地纷纷大声回道:“备齐了!”
“刀擦好了吗?”付明这次是用足力气狂喝一声,他直觉胸口一阵裂痛,伤口可能又被撕裂了。
“擦好了”,回答的声音虽然仍有些参次不齐,但是已然盖过狂风,让人以为漫山遍野都是付明的士兵,而不是仅有区区三千余骑。
“刀擦好了干什么?”
“杀!”这一声实是雄壮整齐,战士们都感到被浓浓的杀气与不可抑制的求战**所包围,此时一心只想着立即驱马奔驰与敌死战。山谷中策马持予的献王在他们眼中犹如战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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