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之欲出。
此时的付明就陷入了这样的思辩之中,他自九月三十进京,已一月有余,殚心积虑,坐谋天下,也做出了相应的调整、布置,乃至一定程度上的让步与牺牲。但南朝军政经济之**没落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西北李自成在战略上的屡屡失策,更使付明感到留给自己的时间太少了。正在谋建的南北两线水陆武装还未能准备妥当,朝中直接指向自己的明枪暗箭却已经多至可以千疮百孔。阮大铖亲自炮制的“顺案逆臣录”早在三天前被已经皇帝御批,旨意已下达至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同时东厂、锦衣卫也在皇帝授意下自前晚起便在金陵城内及所有应天府辖境开始抓捕人犯,一场血风腥雨自此在江左展开。这种形势发展到最后,究竟会株连到什么程度,还是个未知数。黄得功入京后,对整个南京政局又会有什么样的影响,也不能遽下定论。
看来一味的隐忍,已经不是解决问题的好办法。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于今之计,许定国醉诛高杰之计,虽非良策,却是应急之方。拿定主意后,付明仍有些忐忑,要知他目前身边既少能谋善断之士,又缺勇冠三军之将。如何能一击必中,没有一点疏漏地夺取南京军政大权,实在不是件易与之事。付明这时有些后悔当初对形势较为乐观的判断,他本来是不缺文臣武将的,至少可用之人是有的,可惜都被他派到了外埠,那么屈指算来,只有朱明理手中有三千兵马可供调配,好在这三千多人已被调入京城,做起事来当会方便很多。
正在盘算之际,郭远聪奉令赶到,向付明汇报道:“主公,发给薛、封的紧件已让老成可靠的人在天黑后携出,请主公放心,按常理,该是五日内抵达曹州府。”
付明满意地点点头,看着郭远聪为营救复社人士而连日劳累的样子,心底不由得升起一股怜惜之情,难得地称许道:“远聪,坐下说话,这些日子辛苦啦!”
郭远聪知道主公的性子无常,听他这样说,受宠若惊之余,还是有些搞不懂主公的意图,只好欠身坐下,先谢过主公体恤之恩。
付明笑了笑,问道:“京内事态可还有新的进展?”
“出了件不大不小的事”,郭远聪说罢停下来整理了一下思路,“今日朝会上,有廷臣质问钱谦益,怀疑他与史可法督刘良佐南下有干系,他当即断然否认。当有人问起,他的小妾柳如是与东林、复社党人来往密切,且在这一事件中有足够人证与物证来证明她逃不脱干系时。钱谦益这个老王八蛋,不仅当场否认与此事有关,而且宣布将柳如是休掉,端的是老奸巨滑。可怜柳如是这个千娇百媚的佳人,据臣所知,今日天黑时被被捕入了锦衣卫。唉,臣在锦衣卫做过,南北镇抚司,那是诏狱阎王殿,任你是千贞百烈,任你是铁骨铜心,都能……”。
付明听得有些不悦,摆摆手让郭远聪停了下来。钱谦益出卖柳如是,以达到金蝉脱壳之目的,他是早就料到的。但他非常不喜欢郭远聪提起这种事,因为这让他忍不住想起自己将冬梅送进宫中的痛苦往事。
“远聪,你是想救人了?”不过,付明还是从郭远强的言语间听出了这成意思。
郭远强脸一红,以为主公怀疑自己好色,对柳如是有什么企图,解释道:“臣是这样想的,柳如是身上的机密太多,与其让锦衣卫知道,不如让我们知道。而且,主公曾与她在香草亭上有过密晤,具体细节还是不要让朝廷知道的好。”
付明心道,难得你想得精细,便答应道:“好吧,那就快些救人,你可有准备?”
“这个主公放心,臣保准完成任务!”郭远聪在付明身边时间久了,什么任务啦、工作啦,类似的名词倒是会了不少。
付明见他这样有把握,便点头示意他立即去办。
郭远聪想往外走,又犹豫了一下,才问道:“主公,这个柳如是,臣要把她带往城外与那些男人们在一处,恐怕不妥。不知主公可想见上一面?”
付明当即明白他的意思,小腹不由得升起了一股热流,这个郭远聪有的时候怎么会如此准确的判断出自己的喜好。付明从前读书时,最爱读的一本书是尼克松写的《领袖们》,其中对戴高乐有过这样的记载,这位法兰西第五共和国的总统先生,身边的秘书绝不会长期使用一人,顶多用一年左右。自己也刻意地拉开与下属的距离,但以郭远聪的敏感仍然能够察觉到自己的某些心理轨迹,看来自己道行不深,郭远聪也太适合担任情报部门的头子了。他不动声色地点了一下头,算是同意。
等郭远聪推门离去,付明的思叙才又展开,他的心思竟被这个柳如是给打乱了。说来也怪,他对这个柳如是有种特殊的感觉,当日在香草亭中轻浮的举动,若是换了别的女子,他是断不会去做的。自己遇到的美女“海”了去了,早的如卞赛玉那般惹火,近得如谢希真那般冷艳,再有顾横波的娇柔,都不象这个半老徐娘能够给自己以莫大的感观刺激,那种令他在见到后就迫不及待地要占有的男性冲动。但这个女子实际上却不是以性感取胜,她的身心充满了理性和智慧,身上洋溢着的不仅是成熟女性的曼妙风韵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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