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献策仍旧嘿嘿笑道:“小民没什么阴谋,却有些阳谋要献给殿下听,但却不是跪着,王爷要听,理当以国士待之。”
付明忍不住哈哈大笑道:“你一个行走江湖算命的,还讲什么阴谋、阳谋的,来诓孤吗?以为孤同闯贼一样会对你那套骗人的把戏会信以为真!”
宋献策也不生气,看着窗外的落日道:“小民自以为国士无双,当然要求殿下以礼待之。小民还知道,今晚,王爷有个约会,所以着急审完小民,好要准备动身。”
付明这下真得愣了一下,这厮还真有些道行,沉声道:“你怎知孤要动身赴约?”
宋献策双眼一翻道:“小民还要站起来再说。”
付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勉强道:“好,你便站起来说话。”
宋献策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说道:“民间传闻小民的卦算奇准,那是村妇野民的无知妄谈,本朝开国功臣诚意伯刘基,世人称刘伯温者,不也有传能知天地前后千年事吗?但小民察言观色,能观祸福,课算凭的是《易理》,却有一些道理。适才小民进了这书房,就见殿下在看天色,等开始与小民谈话时,又不时地向外张望,虽然次数不多,但却足以证明王爷惦记着时间,定是有约黄昏后。”
郭远聪这时发现付明的脸色纹丝未变,半晌才吐言问道:“你先说说为何到应天府来,再讲讲你的阳谋。敢说一句谎,孤就扒了你的皮。”
宋献策回道:“小民在今年七月时便已不辞而别,离开了大顺皇帝…”,刚说到这里,站在旁边的郭远聪喝道:“什么大顺皇帝,你不要命了,是闯贼,是闯逆。”
付明冷哼一声,示意宋献策继续说。“小民为何要离开呢?小民发现李自成自山海关兵败后,不知为何方寸大乱,又变了常性,动辄屠戳文武,渐有亡国之像,这才独自离开。小民与他君臣一场,他待小民不薄,小民也从未有负于他,但再不走,则生命堪忧,况且小民要辅佐的是上膺天命的真命天子,他既然要成亡国之君,小民哪能不走。小民一生渴盼风云际会,做一朝开国元勋,怎么也没想李自成这般不成气候,这一走也是无可奈何啊。从关中出来后,小民发面燕京确有帝王气像,可是小民再没骨气,却不肯心向异族,投靠胡人,便只得南下。一路上风餐露宿,早就心灰意冷啦,只想从此江湖漂泊,四海为家,断了那些成大事的念头。不料刚到江左,便望金陵有帝王气,又在无意中得遇殿下,才知天下英主毕竟是我们汉人。”
付明摆摆手道:“不要拍这种马屁,你可知凭你这些话,孤便可让你死上几个来回?”
宋献策回道:“小民当然知道,但是小民也晓得,殿下需要小民去做许多事情。”
付明冷笑数声道:“你活得倒也明白,孤会留你做什么事?”
宋献策叹了口气,才悠然道:“殿下也明白小民现在已无路可走,在这金陵城中,官府只要知道了小民的身份,小民就是去出卖殿下,也要被五马分尸。以目前之计,小民只能是一心拱卫殿下,才有出头之日。对殿下而言,只要小民肯用心做事,殿下既会得到闯军内部难道的一手资料,还会为将来留下一个伏笔。李自成兵败已成定势,只是时间问题,快则不足半年,长则一年之内必亡。到时,小民自会替殿下出谋划策,去招抚其余部,所谓一举两得的事,难道殿下不会做?”
付明点点头,翻着手中的书道:“你先说说闯逆现今在做什么?”
宋献策回道:“胡人已分两路大军进抵关中,西路阿济格部、东路多铎部分别在大同及怀庆击溃闯部,依小民的判断,下一步定会分别进攻西安与潼关。李自成现在慌了阵脚,此时本不宜分兵,他却将部分主力安置在襄阳及河南一带,因此根本没有力量与敌两路周旋,按小民的分析,不出三个月,关中八百秦川必尽归胡人之手矣。”
付明虽然已有了些精神准备,但听宋献策竟如此悲观地判断国内局势,想到只有三个月的时间,全国争霸的主战场就要南移,也禁不住紧张起来。朝廷是指望的不上的,而自己的嫡系才刚刚开始秘密组建,也不知这李自成还能坚持多久,但仍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依你之见,李闯到了湖广,还能与胡人斗多长时间?”
宋献策一脸忧色道:“闯军不是没有战斗力,只是李自成滥杀无辜搞得上下离德,军心焕散,小民走时还念君臣情义,但他手下重将郝摇旗系其亲信,跟随征战多年,却率五万马步精锐不听调度,自行其是,由此可见一斑。还有他的文、武首席大臣牛金星、刘宗敏因错杀李信一事彼此怪罪,其文武班底现在已经乱得一塌糊涂了。而等李自成退到湖广,本就人地两疏,江南又不比江北,自倭寇剿除后多年未经战乱,对朝廷的向心力极强,小民以为这只会使他覆灭的更快,也许还撑不到一个月。。。”
他的话还没说完,值岗的王朗在门外报道:“王爷,宫中的韩公公有急事拜访?”
付明霍然而起,心道:莫不是冬梅出了什么事?
付明回头看看郭远聪,可惜自己的谍报头目也不知道又生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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