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仲玉走后,付明心里想着谢希真的模样,越发的拿不定主意。也许是沈仲玉过于敏感吧,付明怎么也想不出这美女剑向自己表露过什么爱意。
夜已深沉,付明将匆忙起来的王朗与姬际可按排下去后,独自踱回卧室。刚刚走进卧室所在的院落,就见房中仍有灯火依稀,心中便升起一丝柔情,这么晚了,冬梅还在等自己回去安寝,自己什么时候竟成了薄悻之人,吃着碗里的,还想着锅中有没有。佳人也许早就等得困倦,沉沉睡去也未可知。一念及此,他放缓了脚步,门却被轻轻地推开了,正是冬梅站在门前,这姑娘真可能是刚刚醒觉,脸蛋粉扑扑地,在月光掩映下竟也有说不出的娇柔。只听她腻声道:“殿下总算回来啦,也不知是几更天了,快些休息吧。”
付明进屋后,轻声对帮他洗濑的冬梅道:“以后若是孤再回来得晚了,就莫要等了,女孩子家,不好好睡觉,老得可要很快哩。”
冬梅听心爱的人儿这么疼自己,开心地笑道:“冬梅不怕,只要殿下高兴,冬梅就再知足不过。”
付明忍不住握住纤纤软荑道:“你就不怕老得快,孤不喜欢?”
冬梅摇摇头,认真地说道:“人家不怕,冬梅早就认定了殿下,心甘情愿为殿下做任何事……”说罢眼光流动,粉颊微红。付明见了她这副娇羞模样,胸中一荡,竟搂住她纤腰,微笑着道:“傻姑娘,跟着孤,可要受太多的委屈和磨难呢。”
冬梅见他这般亲妮,身子早如那春水一般地软,想要挣脱,却没了力气,只有一双大眼睛求饶似地看着付明,那明亮的双眸竟象蒙了一层薄雾。付明这才放开了她,冬梅轻喘了几下,才道:“冬梅不计较,为了殿下,冬梅就算死也不怕”
付明听了这话,心里突然有些莫明的不安,日间那算师的恶卦,不知怎地又从心里冒了出来,满腔地**竟全部冷却。他拍拍冬梅那柔弱的肩头道:“睡吧,别故思乱想了。”
一夜无事,次日清晨,南京的大街小巷便出了一个传闻:这顾眉生是被天下第一剑----那个女扮男装的谢希真掳走又送回的。应天府的捕头上门查问一番,那顾媚却已吓得说不出话来,就象从前的江湖案件一样,官府对这样的事免不了也是淡而化之。
此后没过几天,刘子政就把三十万现银筹集完备,沈仲玉、陈邦、迪马斯三人按计划告别付明联诀南下广东购舰运枪。他们走的那个早晨,因为不能十里相送,付明只在书房里同他们说了几句送别勉慰的话。待三人出了门,付明独自静坐时,竟突然有孤家寡人的感觉,司徒清雷早在前些天就南下做前期的准备工作,蒲尚任也在沈仲玉他们走的前一天,与郭远聪把江南的情报网交接清楚,起程北上,身边竟没留下几位近臣,以后在金陵,要全靠个人打拼了。他正想着呢,有人自书房外报道:“殿下,臣郭远聪见驾”。
付明心道,还好有个郭远聪,便让他进屋说话,却发现他有些慌张,不悦道:“急张什么,出了什么事情?”
郭远聪忙道:“主公,臣刚刚获悉,今日早朝上,皇帝不知怎地,说要领几位大臣到回春阁来看看。”
付明心里也是一惊,无事不登三宝殿,皇帝此来必有原因。偏巧今日轮到袁继咸到回春阁讲座,但有些不舒服,早晨派下人通知不能来授课。付明仔细想了一小会儿,才沉下脸问道:“可是我们露了什么马脚?”
郭远聪回道:“没有啊。主公,臣想可能因为一件事,只是臣若说了,主公可别恼。”
付明一愣,难道和自己有关,便道:“你但说无妨?”
郭远聪这才字句斟酌地说道:“前几天,主公抓了一个太监,是卢九德的亲信,现在他下落不明,臣想可能是卢九德撺掇皇帝上门要人。”
付明听罢冷笑道:“此人现就在府上,他来要,给他就是了,为了个奴才,还不值得惊动皇帝的大驾。不过,卢九德因此记恨在心,倒有这个可能。你看,他们是不是抓住了孤的什么痛脚,纯心利用皇帝来找麻烦。”
郭远聪直摇头道:“臣实在想不出他们能抓到什么把柄。”
付明只好吩咐道:“这样吧,袁先生今日生病不能来,你去通知明月把王先生请来,省得皇帝来了说孤整日里不学无术。”郭远聪这才领命离去。
不多时,王铎到了,见过付明后,心里非常高兴,看来孺子可教,还知道主动找老夫求学。付明见他心情不错,多少也猜出了些原因,便跟着之乎者也起来。王铎是个不折不扣的读书人,虽说已经上了年纪,但到起兴之时也总有惊人之语,他记忆力甚好,年轻时背诵的古文仍能记得一清二楚。今天,老头听付明背了一段《大学》,又考究了一番其中微义,非常满意,于是喝了一大口茶。付明立即明白,这是王铎要大论一番的准备工作,果不其然,老头站起身来,走了几步方才说道:“我朝以朱子之说立纲,朱子所谓‘教人为学,非是使人缀缉言语造作文辞,但为科名爵禄之计,须是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而推之以至于齐家、治国,可以平天下’,当是此理。然以此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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