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科取士,则科举盛而儒术微。进而波颓风靡,为日已久,何异于病革临绝。王阳明有见于此,遂讲求‘格物致良知‘。然何谓格物。。。”。
付明听得半糊涂半懂之时,明月在门外唤道:“主子,皇上,皇上来啦”。付明没有告诉王铎皇帝要来的事,老头听了吓了一跳,见付明已经把门推开出去,忙跟着向前院大门一阵小跑。明月虽说从前在北京宫中见过先皇,但从未见过当今皇帝,小脸也涨得通红,在他眼里,整个回春阁都因圣驾到来而忙乱起来。
付明走到前院时,皇辇刚刚在院外门前落下,他急忙加快脚步到辇跪候,大声迎道:“臣献王朱慈琅迎接圣驾,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只听朱由菘在辇答了声什么,旁边的卢九德传道:“皇上有旨,献王起身接驾。”
付明这才站起身来,只见皇辇后跟着些步行的大臣、太监,两侧有不足百人的禁军,看来皇帝这次出宫也没太铺张,并没有大队的随行人马。
付明欠着身躯,陪在皇辇旁进入回春阁的前院,一边走一边侧身看跟在后面的几位大臣,马士英、钱谦益、还有自己的老丈人诚意伯刘孔昭都赫然在列,刘子政跟在最后。付明几次回过头想与刘子政碰一下眼神,但他却眼睛瞅着地面,面色沉重,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皇辇在前院又一次停下,朱由菘在卢九德的搀扶下走了出来,几日不见,这蛤蟆天子的脸色依然苍白,付明在他的身后跟过来时,发现他肥厚的后颈竟堆起了三层。
朱由菘心情不错,见付明又跪过请安,竟甩开卢九德上前将他扶了起来,携着手向院里一边走一边说道:“王铎平身吧,朕把先帝的骨肉托于你教导,勿负朕望。”王铎这才站起身来,听朱由菘继续说道:“慈琅啊,朕怎么听说你最近总往哪花街柳巷跑啊,少年人,该多读些书,不要只知道胡闹。”
付明忙跟着说道:“皇上说得极是,侄子定会谨记在心。”眼角斜了卢九德一眼,却见这老太监正阴阳怪气地笑着,真觉得牙根直痒。
朱由菘这时停下了脚步,盯着付明说道:“朕说的话,你真的都记在心上吗?”
付明马上做出慷慨之色,郑重地答道:“臣侄回皇上的话,臣侄无时无刻不心记皇上的每一句话,臣还将皇上给臣的所有谕示都亲自抄录了一份。而且每天早晨都会默写一遍,每默一遍都让臣感到,皇上的学问、皇上的见地的确是高屋建瓴,深不可测,皇上看万物,皇上做决策,皇上的每一次批示都是字字句句闪金光,照得满朝文武、天下百姓心底光亮,无论做什么都有劲头、都有方向。臣侄虽说幼稚,但皇上对臣侄的好、皇上的伟大,却一刻也不能忘。明月,你去把本王临募的皇谕拿来让皇上留下墨宝,也好让咱们献王府沾些吾皇的仙气。”
明月听罢早一溜小跑到书房去拿,付明知道朱由菘最近迷上了道家的练丹,才说沾些仙气的话,把个朱由菘乐得有些忘乎所以。本来嘛,付明这番话用的是道地的“主席颂歌”,集中国新文化运动颂歌之大成,即使如马士英这等脸皮深厚之人也要自愧不如。
众人跟着朱由菘正要继续往前走,却听门外传来噪杂声,早有一名老太监赶过来报道:“皇上,是南京守备副将朱国瑞说要见献王,被奴才等拦住了还要闯。”付明仔细一看,报事的老太监正是先帝安置的南京守备太监、本朝东厂首领韩赞周。朱由菘听罢怒道:“尔辈无能,连个小小的守城副将都拦不住。”
那韩赞周老脸一红道:“皇上,这朱国瑞可是有名的京城无赖,不知皇上还记不记得,皇上从前还挺喜欢他的,所以老臣便没下力拦他。”
“噢,有这等事。”朱由菘仔细想了一番,终于想起还没做监国时,潞王介绍给他的那个熟识秦淮风月的家伙,已经几个月没见了,便道:“原来是个故人,带他进来。”
不多时,朱国瑞走了进来,这小子进了前院才看到皇辇,他原以为是宫里什么人要难为献王,却没想竟是闯了圣驾,心道今儿个,皇帝老儿怎么没带天子仪仗。虽说一路走得心惊肉跳,但他生来胆大狂放,老远见到朱由菘早早发福的身子,便跪了下来,喊道:“臣朱国瑞拜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只听哪卢九德扯着脖子喊道:“皇上让朱国瑞就近说话。”
朱国瑞却喊道:“臣不敢!”
卢九德只好拼足了老嗓子继续喊道:“皇上说了,过来就近说话无妨。”朱国瑞这才爬起来,走到朱由菘身前,笑嘻嘻地也不言语。
朱由菘看了他几眼,笑道:“还是那副德性,朱国瑞,怎么怕见朕啦。”
朱国瑞回道:“回皇上,不是臣不想见天子,是圣天子烦恼小子,要不,怎么几个月也没了消息。臣想啊,与其让皇上烦,还不如远远看着,一来呢,别惊动了皇上;二来呢,臣既然见到了皇上,也该心满意足啦”
朱由菘哈哈大笑道:“好你个无赖朱国瑞,明明是你闯了圣驾,现在却成了朕的不是。好吧,算你还有些故人情份,朕今天就不罚你。但你听着,以后少领着献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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