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头,臣本想豁出性命闯进刑部大牢救人,也算报他当初在海上的救命之恩,但臣现在的身家性命已属我主,又下不了这个决心,本就想来求主公帮忙救他性命。”
付明这时正在考虑如何去救迪马斯,此人虽非我族类,但听沈仲主之言该也是性情中人,救了他的性命,即使不如自己这班手下的忠心,也会用心为自己办事吧,这世上哪有无缘无故的给予,况此等生死大事。他本想找刘子政,以他一品大员的身份救一个死囚,还不是小事一桩,但明天就要执刑,官场上的事情,这一天之内恐怕来不及。若要让郭远聪等去劫狱,则也属下策。沉吟良久,方才对沈仲玉说道:“孤初到南京,对应天府和刑部衙门并不熟悉,况且孤是藩王,按祖宗成法,实不宜干予在司。但为了沈兄的英雄义气,孤答应你定要将他救出来,明日这个时候,你们两个好朋友可能就会见面啦。”
沈仲玉忙再次致谢,付明又想起了郑家的事情,说道:“沈兄对郑家的事情看来非常清楚,那个郑家大公子又有何事,让沈兄如此不屑”。
沈仲玉回道:“臣在出海的一年当中,听水手们太多提起郑家啦,在海上谋生活的谁不嫉羡他家暴富,据臣听闻郑家仅在厦门府中就屯有黄金九十余万,珠宝数百镒,米粟数十万斛。郑芝龙现在可以说富比王候,而且其与朝中显贵交往密切,福建的大小官员无不慑服,可是我朝灸手可热的人物啊,关于他早年的传说就更多啦。那个郑森呢,依仗老爹的财势,平日里完全是一副贵公子的派头,崇祯十五年到福州乡试,邮传馆舍皆由当地官署代为备设,等入了考场,监考官竟然派遣下属到号舍嘘寒问暖,同时预选同舍生代为起草。珍果佳肴,络绎传送。结果呢,也没得中举。去年二月,又参加岁考,只被评定为二等,郑芝龙老脸过不去啦,没法子只好让他到南京来读书了”。
听完沈仲玉这番话,付明心里明白了一大半,沈仲玉虽说少年英雄,但毕竟也是世家子弟,与这个郑森有些隔阂在所难免啊。同时,他隐约记起郑成功这“成功”当是赐名,看来这闻名遐迩的千古英雄,年轻时也曾不务正业,史书之不可信有见一斑。
他正在沉思,明月在门外问道:“主子,陈先生和柳先生回来了,陈先生要见主子”。
付明暗道:沈仲玉看来还有些年轻气盛,昨夜所议没错,此次回湘,还得有陈邦这样的深谋远虑之士相伴,方可成大事,他们没见过面,正好认识一下。于是回道:“让他过来”。同时,又对沈仲玉说道:“沈兄,这位陈先生是孤的幕僚,你回潇湘,一人主事毕竟孤单,孤让他随你同往,做你的军师,意下如何。”
沈仲玉听了一愣,但马上回道:“臣谢主公提携,凡潇湘军事,臣定会与陈先生商洽决定”。
付明满意地点点头,心道孺子可教,听到陈邦在门外说道:“臣陈邦见驾”,便答道:“陈先生不必多礼,快些进来吧。”
待陈邦进了屋,沈仲玉顿时感道有些不自在,他那双贼眼总让人反感吧,但沈仲玉也不是省油的灯,双眼一睁,又给瞪了回去。陈邦见过付明后,向沈仲玉笑道:“这位当是沈公子,学生陈邦,字定才,以后还请多关照”。沈仲玉本是直脾气,虽说有些烦他,但他是主公分配给自己的军师,以后还要在一起搭班子,也只好客套一番。
三人坐定,付明将午后与沈仲玉探讨的对敌战术简单地陈述了一遍,问问陈邦的见解。陈邦想了一会儿,说道:“主公,臣也赞成沈公子的想法,火器必须投入到与敌对垒之中,但以目前条件可能难以实现,因为关键有两点:第一,我们没有能力制造火器,单纯从红番购买,不仅耗资过巨,而且远水恐难解近渴;第二,我们没有能够熟悉使用火器的队伍,臣在军中十载,早知用炮必须熟识炮之火性,如何填药,如何清膛,如何调整距角,都大有学问;而用火枪者,上药放弹每一步也都必须足够熟练,方可形成战斗力。鞑子本也没有这样的人才,只因孔有德在登州造反降清带走了一大批神机营好手,才使清军目前能够娴熟地使用红夷大炮,其威胁之大,的确不可轻觑。臣最担心的是如此**即使轰破南京如此深厚的城墙也易如反掌,如果没有足够的手段予以应付,那么恐坚守也无可能”。
付明点头应道:“陈先生所言既是,火器的事情我们会想办法争取,暂且放下。现在我们要做的便是如何在没有火器的情况下打败对手,要知道清兵的火器配置也并不高,他也只能在局部战场实现火力支援,当今之计是做这种准备”。
陈邦答道:“沈公子所言步兵对骑兵作战方略,臣也深以为是,而且江南江湖密布也的确适宜水战。臣此次同沈公子到湖南,定会竭力协助沈公子建立洞庭水师,只要水师建成,近可纵横‘八百里洞庭’,保卫湘北,远可出岳阳城陵矶达长江,顺江而下直抵江左。主公实在深谋远虑。”
付明却道:“陈先生什么时候开始尽说孤的好话,定要实话实说啊。不过,此次二位南下,较之薛云飞北上,任务可能会更重,他那是救急,你们不仅要救急,还要有一个重建军制的实践过程。孤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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