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太子确系真实,就应护送至南京朝廷。你这番做法无异于谋逆造反,请收兵吧。”
左良玉指了一下身后的兵马,大声喝道:“袁大人,莫要再迟疑,试以我二十万重兵,踏平九江易如反掌。但爱惜百姓,亦是本候之本心,所以才与袁大人在此饶舌。至于造反之说,作奸犯科,乃马士英等佞臣所为,清君侧者便要荡涤这些污垢,与今上无干,先生又何必过虑?”
袁继咸这时也指了一下城上将士,回应道:“本督身负朝廷重任,不能开此城门,请左候回营,否则乱箭无情。”
左良玉仰天长笑道:“好。临候(袁继咸的字),你我一场朋友,我很佩服你的才识和硬骨头。我给你一晚时间考虑,明日若再不允,本候定要拨寨攻城。”说罢骑兵领众将回营,刚入大帐,便对部将张应元道:“你快去与城中已打过招呼的诸将约定,今夜子时动手。”
待众将退出后,左良玉突然感到头晕目眩,仰在虎皮帅椅上好一阵子才见强。这时儿子左梦庚恰好进来,见他这个样子忙上前问道:“父帅,您怎么啦。可是有些难受。”
左良玉这时已经缓了过来,看到已经将近四十岁的儿子,心中一阵感慨,长叹一声道:“梦庚,你今年多大了。”
“禀父帅,儿子今年三十有八。”左梦庚一向摸不透这个老爹,见他明知故问,有些不知所以然。
“你可知带兵的要诀是什么?”左良玉眯着眼,没瞅儿子,只看着手中宝剑。
“儿子以为《孙子兵法》上说的‘智、信、仁、勇、严’正是为将之道。”左梦庚答道。
左良玉嘿嘿一笑,“你父我带兵近二十载,凡遇他人必死者总能得以脱,为何?”说罢手中宝剑利落地劈开案前的一块端砚。“当机立断!大丈夫做事不能拖泥带水,否则后患无穷”。
左梦庚有些感到不对劲,今天老爹为何说了这么多‘闲话’,平时别说是部属,就连他这个亲儿子也难得说这么多。“儿子谨记在心。”
“你真的能记住吗?这把剑乃先皇赐给为父的宝剑,今天就给你了。”左良玉把剑给了儿子,又说道:“通知三军,今夜入城后不得再行烧杀劫掳,你退下吧。”
左梦庚捧着剑出来,心中沉甸甸的,看到父亲的神态,难道是有什么病?想到这里,他都不敢往下想了,在这节股眼上,如果父帅有什么三长两短该如何是好。
城中的袁继咸回到府中他令众将自今日便坚守九江,等待朝廷援军。众将虽然知道九江城坚易守,但想到城外雄兵二十万,无不忐忑。其中有叫张世勋的回到营地,便密令手下准备火把。到了下半夜接近子时,便领着部属满城放火,全城顿时大乱起来,袁部诸将不能存身,劈门而出,同左军合营。而百姓流离失所,被守城的兵将劫掳的反比左部官兵还要多。
袁继咸本就没有睡踏实,听到外面有动静时城中已经大乱,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待到他要招集兵马,调传将领则大势已去矣。他仰天长叹,向东边南京的方向三叩九拜后便拿出身边的护剑要自裁。身旁侍卫的副将李士春死死地抱住他,在他耳边说道:“大人隐忍之,凡事往前看,以大人与左良玉的关系,如果他能放过大人,则大人再往江西招集余部,王阳明之事可图也。”正在此时,左兵已经冲入总督衙门,将二人一起俘了送往九江外左良玉的帐中。
左良玉听小校报告袁继咸来到,忙亲自到帐外迎接。袁继咸看到左良玉后,一阵冷笑,然后惨然道:“左昆山,看见城中大火没有。你答应我爱惜百姓,那么这火是怎么回事?”
左良玉看着城中仍在燃烧的大火,心中大怒,这些手下竟敢不停将令,擅自放火,左武汉还没放够吗?如此下去,焉能成大事。一阵急火攻心,还没来得及跟袁继咸说什么,嘴角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本候有负临侯”,说罢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等左良玉再次醒来时,见众将与儿子都在自己眼前,勉强坐了起来,说道:“本候得心疾已久,但为了二十万将士的前途,一直在硬撑。今日看来,命不久矣。本候死后,凡事均由左梦庚做主,你们可服。”
众将跟随左氏父子已久,焉能不服,都跪在地上,齐声答道:“末将等以死捍卫少帅。”
左良玉看到后,点点头道:“你们出去吧”。待众人走后,与左梦庚道:“梦庚,吾去之后,务要善待太子、王阁部、袁大人等大小官员,如果强攻太平府不下,就要与朝廷妥协。你的才能我是知道的,与黄得功虽然有得一拼,但若然四镇全部回师勤王则大势去矣。现在朝廷得过且过,只要将太子与众大臣送返,那么江西还有你的立足之地。凡事多问问府中陈邦、柳敬亭等人,要群策群力。”
左梦庚听到这里,忍不住大声号哭,左良玉却听得有些心烦,挥了挥手,“出去吧,莫要做此儿女状。记住,你是二十万大军的统帅,今后,这二十万人的身家性命全系你一身矣。”
黄澍这时也听说了左良玉的病情,心中也十分焦急,他是为数不多坚决支持宁南候东下的湖广高官,听到
>>>点击查看《新中华春秋传》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