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兵器。也不是握上去的,是从掌心里长出来的。和它们融为一体,分不开。那兵器各式各样,有刀,有剑,有矛,有斧,每一柄都泛着血色的寒光。
它们是活着的兵器。
是血海里孕育的战士。
是神国八部众的第一部。
血海部。
柳林睁开眼睛。
他看着跪在面前的独眼巨人。
看着它那双正在变化的眼睛。
从独眼巨人的独眼。
变成血海部的纯黑。
那黑色在他瞳孔深处缓缓蔓延,像墨滴入清水,最终凝固成两粒深不见底的黑曜石。
他说:
“血海部。”
“归队。”
独眼巨人——不,血海部的第一个战士——抬起头。
用那双纯黑色的眼瞳。
看着柳林。
那眼瞳里没有光,没有焦点,只有一种很深的、像刚从血海里爬出来的那种茫然。
但它看见柳林的那一刻。
那茫然里慢慢浮出一样东西。
是焦距。
是认出。
是那种“我终于找到你了”的眼神。
“主上。”
“血海部领命。”
血海部归位之后,柳林的神力恢复了三成。
不是两成。
不是两成半。
是三成。
他站在酒馆后院那间朝东空屋的窗台上。
看着那株枯树苗。
树苗还是老样子。干枯,光秃,没有一片叶子。
但它根部那根探进泥土的根须,又往下扎深了一寸。
那根须在泥土里缓缓蠕动,像婴儿在母腹中伸展肢体。
鬼族十二将围在窗台边。
十二双银白眼瞳。
十二道银白微光。
它们看着柳林。
鬼一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手心,从手心移到他腰间那把残破的刀,最后落在他虎口那道三万年的旧痕上。
它说:
“主上。”
柳林说:
“嗯。”
鬼一说:
“您变强了。”
柳林说:
“强了一点。”
鬼一说:
“那我们呢。”
它那双银白的眼瞳里,第一次有了某种可以称之为“期待”的东西。那期待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但它确实在那里。像冰封万年的湖面,裂开第一道细纹。
柳林看着它。
看着它那双银白的、像凝固月光一样的眼瞳。
他说:
“你们也会变强。”
鬼一说:
“怎么变。”
柳林说:
“进神国。”
“进血海。”
“活过来。”
鬼一没有说话。
它只是把覆在陶盆边缘的手,又往旁边挪了一寸。
挨着鬼二的手。
鬼二也挪了一寸。
挨着鬼三的手。
鬼三。
鬼四。
鬼五。
鬼六。
鬼七。
鬼八。
鬼九。
鬼十。
鬼十一。
鬼十二。
十二双手。
围成一圈。
十二双银白眼瞳。
同时亮起。
像十二盏等了三千年的灯。
终于等到有人说:
你们也会变强。
第二个找上门来的,是沉舟军。
不是来归顺的。
是来归队的。
那天黄昏,柳林正在柜台后面擦碗。
门外忽然暗了下来。
不是天色变暗。
是有什么东西挡住了酒馆门口所有的光。
柳林抬起头。
门外站着一排人。
不。
不是人。
是一排尸骸。
很高。
每一具都比渊潮还高一倍。
浑身的骨头是漆黑的。不是烧黑那种黑,是浸在三万年的血海里、骨髓里都渗进那种黏稠的暗红。
它们穿着破烂的铠甲。铠甲早已朽烂大半,只剩几块发黑的铁片挂在骨架上。但那铁片上的纹路还在——那是神国沉舟军特有的纹路,三条波浪托着一轮沉日。
它们腰间挎着刀。刀身也是黑的,刀刃崩了好几个口子。但它们握得很紧,紧到骨节都嵌进刀柄里。
最前面的那一具,比其他所有都高一寸。
它腰间没有刀。
它手里握着一面旗。
旗杆是断的,只剩
>>>点击查看《玄幻,我乃长生伏妖大帝》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