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是。”
渊潮说:
“你不怕我失约。”
柳林说:
“不怕。”
渊潮沉默。
它伸出触手。
轻轻卷起刀。
收进怀里。
“议会结束后,还你。”
柳林点了点头。
他转身。
走向船舱更深处。
旧日族全族议会,在活船最底层的深海殿召开。
不是船。
是殿。
柳林踏进殿门的那一刻,才明白为什么叫“殿”。
这里没有舱壁。
没有舷窗。
没有一切与“船”有关的结构。
这里只有——
海。
不是真正的海水。
是旧日族用十万年时间,从沉没之海一滴滴搬运过来的、浓缩了一整个深海文明精华的——
幻境。
穹顶是黑的。
不是灯城那种铅灰。
是深海一万丈以下、连光都无法抵达的、绝对的暗。
脚下是潮汐。
不是实质。
是旧日族先祖用神石镌刻在地板上的、十万年不息的潮纹。
潮纹在流动。
一浪。
一浪。
像把整个沉没之海,压缩进这间方圆百丈的船舱。
殿中央立着一座高台。
不是石砌。
是触手。
无数旧日族先祖的触手,在临终前自愿剥离躯体,编织成这座高台。
高台顶端,悬浮着一颗神石。
不是普通的幽绿色。
是纯黑。
比深海一万丈以下的暗更黑。
黑到像把十万年的光阴,浓缩成一滴永不蒸发的眼泪。
渊壑站在高台左侧。
它的触手垂到脚踝。
横瞳比七天前更冷。
它身后站着三百只旧日族战士。
每一只眉心神石都亮着。
幽绿的光。
像三百盏待燃的战灯。
渊潮站在高台右侧。
它身后也站着族人。
比渊壑少。
只有一百只。
它们的触手不如渊流派长。
神石不如渊流派亮。
但它们站得很稳。
柳林走进殿门。
三百道渊流派的目光同时转向他。
三百条触手同时绷紧。
三百只横瞳同时收缩。
渊壑抬起触手。
所有触手同时垂下。
它看着柳林。
它说:
“人族。”
“这里是旧日族十万年议会。”
“外族不得入内。”
柳林没有说话。
他只是从怀里摸出那颗紫黑色的神石。
举过头顶。
神石在深海殿幽暗的光线中,裂痕里透出淡金色的光芒。
很淡。
很轻。
像黎明前海平面下隐隐涌动的第一缕天光。
但它亮着。
所有旧日族的触手,在同一瞬间停止了蠕动。
三百只渊流派战士。
一百只妥协派族人。
包括渊壑。
包括渊潮。
包括高台顶端那颗沉睡了十万年的纯黑神石。
全部静止。
像深海一万丈以下、被冰封了十万年的沉船。
渊壑的触手缓缓垂落。
它看着柳林掌心那颗神石。
看着那些细密的、深可见髓的裂纹。
看着裂纹里透出的、与旧日族完全不同的淡金色光芒。
很久很久。
它说:
“圣物认主。”
柳林说:
“是。”
渊壑说:
“圣物的主人,可入旧日族任何议会。”
柳林说:
“我知道。”
渊壑说:
“圣物的主人,可在旧日族任何议会发言。”
柳林说:
“我知道。”
渊壑说:
“圣物的主人,可在旧日族任何议会——”
它顿了顿。
“投票。”
柳林说:
“我知道。”
渊壑看着他。
很久很久。
它说:
“你准备了七天。”
“就是为了等这一刻。”
柳林说:
“是。”
渊壑说
>>>点击查看《玄幻,我乃长生伏妖大帝》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