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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圣物可以让你进入议会。”
柳林说:
“是。”
渊壑说:
“你也从一开始就知道,圣物的主人拥有一票投票权。”
柳林说:
“是。”
渊壑说:
“妥协派有一百票。”
“征服派有三百票。”
“加上你,是一百零一比三百。”
它顿了顿。
“你还是输。”
柳林说:
“我知道。”
渊壑说:
“那你还来做什么。”
柳林看着它。
他说:
“来告诉你。”
“妥协派不止一百零一票。”
渊壑没有说话。
柳林说:
“旧日族沉在海底十万年。”
“十万年来,你们只信奉一种法则。”
“征服。”
“强者统治弱者。”
“深海不容犹豫。”
他顿了顿。
“但十万年来,旧日族的人口,从一万众凋零到不足三千。”
“不是战死。”
“是饿死。”
渊壑的触手轻轻颤了一下。
柳林说:
“沉没之海的资源不是无限的。”
“深海孕育神石需要三千年。”
“孕育触手需要八百年。”
“孕育新的生命——需要五百年。”
“而你们征服回来的俘虏,没有神石,没有触手,没有深海孕育的生命力。”
“他们在沉没之海活不过三年。”
他顿了顿。
“你们征服了三万年。”
“三万年,旧日族的人口减少七成。”
“这就是你们信奉的法则。”
渊壑没有说话。
它身后的三百只渊流派战士也没有说话。
柳林说:
“渊潮选择与灯城合作。”
“不是背叛旧日族的传统。”
“是为旧日族找另一条路。”
他看着渊壑。
“你们可以继续走征服的路。”
“三百年后,旧日族剩一千人。”
“三千年后,剩三百人。”
“三万年之后——”
他顿了顿。
“沉没之海还在。”
“旧日族不在了。”
渊壑沉默。
很久很久。
它说:
“你来议会,不是为了投票。”
柳林说:
“不是。”
渊壑说:
“你是来——”
它顿了顿。
“说服我。”
柳林说:
“是。”
渊壑说:
“凭什么。”
柳林说:
“凭你们征服了三万年,也没有让旧日族吃饱过。”
“凭渊潮只学了一个月,就让织丝族答应用软甲换神石。”
“凭灯城有你们征服不了的东西。”
他顿了顿。
“凭你想过。”
“深海之外,也许还有别的活法。”
渊壑没有说话。
它低头看着自己的触手。
三万年了。
它用这些触手征服过无数敌人。
撕碎过无数俘虏。
也拥抱过无数族人。
触手吸盘边缘,有一道极细极细的裂纹。
不是战斗留下的。
是三千年前。
它第一次看见渊潮从灯城带回来的白开水。
它伸出触手。
轻轻点在那碗水面上。
水纹漾开。
倒映着它自己的横瞳。
它在那倒影里,看见了一个从未见过的自己。
不是战士。
不是征服者。
不是旧日族这一代最强的刃。
只是一个——
很久很久没有尝过新鲜东西的、苍老的、疲惫的、活了三万年的生命。
它没有喝那碗水。
它把触手收回来。
那道裂纹就从那天开始。
很细。
很浅。
只有它自己知道。
渊壑抬起头。
它看着柳林。
“你赢了。”
柳林没有说话。
渊壑说:
“不是因为你说服了我。”
“是因为你让我想起来。”
它顿了顿。
“我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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