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敌的双眼不停地涌出泪水,他不停地喃喃道:“我才十八岁,我不甘心啊。”
“我想去东山山脉中看看我大秦军锋;”
“我想去青苍山上看看那位妖族至尊的风采;”
“我想去虞山之北看看那里的人们是否真的住在冰屋中;”
“我想去夏国东侧的大洋中看看那里是否真的有姑娘会潜入深海采取蚌珠;”
“我想去妖庭之中看看树妖是否真的会每年都增加一圈年轮;”
“我想……。”
最后,秦无敌已经无法再说下去,他只是低下头不停地哽咽。
“我想要清醒的一生……”
过了许久,秦无敌低着头,怔怔地看着面前已经被眼泪浸湿的泥土,低声的做出了自己抉择。
游不二听到这里,也和秦无敌一样难过地低下了头。
王七与许监察死时他没有哭,从小伴他成长的柯无喜被夺去双目之时他也没有落泪,但此刻他的眼泪再难止住,不停地涌出来。
只因他清楚地知道这些朴实的梦想,对于每一个曾经策马扬鞭的少年郎来说都是同样熟悉和向往。
但秦无敌作为大秦唯一的帝子,在整个天下的狂徒眼中他就是大秦最大的破绽。
而失去本命的他,在那些破军起步的刺客眼中无疑是脆弱至极。
所以,除非他永远像现在一样隐姓埋名的出京,否则即便有监国这样的强者守护在侧,恐怕也难以抵挡那些蜂拥而至、心怀叵测的刺客。
而这无数的刺客中哪怕只有一个碰到他,都足以让这位失去本命的帝子身陨……
所以,这次回了秦都,他恐怕将再也无法离开那座既是天下最大、也是最小的城。
游不二的眼泪不止是因为秦无敌亲口对自己未来判下的圈禁。
也是因为他已用低声的选择,杀死了那个与游不二一起在阙阳城中朝夕相处的好兄弟,杀死了那个曾经意气风发想要举世无敌的少年——“秦无敌”。
取而代之的是,大秦帝国将会迎回怀揣着残躯却异常清醒,而又注定孤独的帝子——“秦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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