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富汗的土地多是重质黏土,干燥的时候硬得像石头,可下了雨雪后却像冰一样溜滑。
山路泥泞且没有护栏,旁边就是几百英尺深的山谷。有车经过交汇时,不免会让乘客捏一把汗。
有时候,半小时内温度从冰点升至30摄氏度,天阴下来又能快速降低至冰点,偶尔还能下探越过零度线。
在这个地方,除了石头和沙子什么都没有。如果你好奇几千年来这里的人都在干什么,可以这样告诉你:他们在修墙,他们在到处修石头墙,毫无章法。
阿富汗的男人们,多数是男孩和老头儿,他们会站在路边,像看笑话似的看着新来的人们——有的甚至还笑出了声。
他们都带着帽子,穿着袍子和肥腿裤。在外来人眼里,他们的这种服饰被称为“睡衣”。
相比之下,绿色贝雷帽队员的穿戴就要复杂得多。灰色数码迷彩服,防弹背心,背心上面有若干口袋,装着饭盒、手榴弹和子弹等;军用作战头盔、护膝。
每个人平均穿戴装具不少于50磅(22.6公斤),此外还有枪支、水壶、突击背囊,还不包括他们的随身物品,诸如咀嚼用烟叶、盒装香烟、护身符等。
除了沿途敌人的报废武器和廉价丰田车得到残骸外,阿富汗这个地方与20世纪80年代苏联时代,甚至一百多年前英殖民年代相比没什么变化。
也没人指望绿色贝雷帽一行人会给这里带来什么变化,他们来这里是为了杀人,而不是传播世俗化思想。
世俗化应该由当地人自行领会完成。
忽然,有炮声传来。
一名队员诧异说:
“我们还在路上。”
斯科特·基庭看了眼地图,打开电台汇报说道:
“指挥中心,听到请回复。狼獾正在向集结地点靠近。”
“狼獾,这里是指挥中心,注意,铁锤1号正在为灰熊打击敌人哨站,之后准备撤离。”
“收到,狼獾完毕。”
基庭切换到队内频道广播说:
“AC-130正在为灰熊小队进行近距离空中支援,之后他们需要撤离加油。替补阿帕奇抵达空域之前,将会有30分钟空窗期,所有人打起精神来,听到吗?”
“收到,没有空中掩护,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能出什么岔子?”有人报告时顺便发了发牢骚。
紧接着马上就有人接下话茬,“嘿,老兄。发牢骚是我的专职,别越界。”
基庭上尉没有制止队员之间的闲聊,他知道伙计们需要点通话时间来解决堆积在心里的烦躁。
几年前得到排长职位后,他便扮演着大家长的角色:让超重的特战队员加强运动并调整饮食结构、为有婚姻问题的成员提供心理咨询、帮着不住在基地的队员们解决与房东之间的纠纷,等等。
当他被提升为一分队副队长,开始负责行政、后勤以及昂贵的装备时,他还有些不乐意。
每个排有16到40名士兵不等,基庭非常想念他的小伙子们。
与在前线的行政工作相比,他更喜欢带兵。
炮击事件发生后,基庭得到了他想要的。
一路上,他抓紧一切机会给士兵们上课,给他们讲这片土地的历史,讲几个世纪以来都有哪些外来势力入侵。他的便携电脑里保存了许多大学历史系才有的关于阿富汗的书。
就是在这片土地上,亚历山大大帝差点死于腿部箭伤。
现在,基庭自己也站在了这里,这令他有些激动。
当然,他也度过了这片土地带给亚历山大大帝和成吉思汗的挑战——更不用说苏联了。在经历了与阿富汗游击队近10年的殊死较量后,1989年,苏联决定从阿富汗撤兵。
然而,除了些许的历史渊源,亚历山大大帝和成吉思汗的经历对斯科特·基庭的任务是否有直接参考价值仍有争议,且五角大楼和国会议员没有人可以解决这一争议。
相反,他更喜欢出现在巴格拉姆基地的亲自为他们宣读命令和任务的将军,当然了,现在用“将军”来指代有些出格。
比起那些只会蹲在办公室发号施令的人,这位来自联合司令部的上校,在他这里增添了不少好感。
接触三天不到,大家就认为克里斯蒂娜·拉斐尔很快就能升将军。她很聪明,行事果断且有理有据,很快就把陷入混乱的系统重新整合。
布置任务时,各种安排非常严谨。
当有人提出异议或更好的方案时,她不介意与所有人一起讨论,然后对细节进行修正。
那些热衷于办公室政治的家伙被扫地出门,怀有小心思使绊子的老鼠屎被踢走。
所有的一切都为即将展开的打击行动做准备。
据说,前海军少将马克·威尔金斯是现任海军部长的亲密战友,几十年钱越南战争时期曾经共事过两年半;后来威尔金斯少将复职的事就是现在的部长一手操办。
而拉斐尔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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