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采用阿尔卑斯式高耸设计,用巨大的横梁撑起挑高。
餐桌和椅子都由实心木材打造,雅座设置在隐秘的角落,到处都是珠光。
手风琴演奏者优雅地穿梭于人群之间,演奏轻柔缓和的旋律。
“先生,请问您订位了吗?”西装小礼服的领班现用罗马尼亚语问到,而后又切换成英语重复了一次。
“恐怕没有。不过,有朋友大力推荐你们。”
“也许,我可以想办法给你安排个座位。”
“可以的话,最好是包厢。”伊森回答说。
“当然没问题,先生。现在用餐的高峰期还没到,客人不算多。请跟我来。”
领班把他带到离后厨很近的角落,推开一扇门后,里面的空间焕然一新。房间正中央有张设计精巧的桌子,桌上摆着一个烛台。
伊森左右打量一番,随后目光落到东侧的彩窗上,满意地点了点头。
客人的所有举动都被领班看在眼里,很自然地把他带到位置上,而后亲手布置起餐桌来。
“能先来杯威士忌来吗?”
“客人想要哪一种?”领班问道。
“你有什么推荐的吗?”
“本地酒庄酿造,绝对能让您满意。”
等到领班的脚步远去后,伊森立马站起来,贴在彩窗旁观察外面的环境。随后,静步走到门边,抽开一丝缝隙,窥视餐厅大厅的情况。
这时候,有个服务生端着酒瓶和空杯走过来。
伊森转身落座,趁着服务生推门进来倒酒的功夫,他认真观察门外的世界,把自己想象成一块海绵,希望能留意到某种不同寻常的某个东西。
没有什么异样,一切正常。
突然,服务生将盛满酒液的玻璃杯慢慢放到他面前时,伊森看到餐厅另一头有个人,注意到那个人的脸。
那张脸没错,额头宽大,脸很宽,少有的塌鼻梁,中等身材体型,就是街上远远吊在后面跟踪的人。
他很小心地隐藏着身形,利用角落的灯光昏暗,仿佛把那里当作避难所,利用阴影作掩护,留意着餐厅里的动静。
另一人呢?
他们属于两人小组,任务上可以归类为短期的跟踪贴靠,不惜让被跟踪者觉察的策略,一般都有相应的后手。
除绑架和就地击毙两条路外,他想不到任何别的可选项。
只是,他们好像太小看他了。
伊森露出一丝笑容,端起酒杯走到门口,举杯做了个虚空碰撞的手势。
那人突然把视线投过来,脸上的表情半是恐惧、半是不可置信。
酒液流入腹中,灼烧感不那么激烈,却也无法让人忽略,谷物的香味随着呼吸而愈发香浓。
伊森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那人眼神一滞,把手举到嘴边,擦擦嘴角,然后左顾右盼扫了下四周,看了看每一桌的客人。
接着,他左手捏住领带附近垂悬的按钮,低声说了两句,右手已经落在伊森看不到的位置。依照伊森的经验来看,后腰应该插着一只手枪。
对方起身离开座位,绕过整间餐厅,朝包房走来。
伊森抓起餐盘上的小刀,动作尽可能地不引人注意,轻轻一脚踢在了门上。
就在此时,有个人把帆布包放到背上,沿着墙边一路走到包房的门前。
偶尔有食客对他的行径好奇,在没发现他有更多出乎寻常的举动后,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同桌的女郎身上。
开门前,他朝另一边正在赶来的同伴微微点头,表示他已经做好破门准备。
周围的注意力淡去后,罗杰·巴泽尔把帆布包斜跨着,顶在门板中央。他伸长手臂,退后一步,用左边的肩膀撞击那个背包。
动作迅速快如闪电,包厢门被撞开的那一瞬间,他立刻伸出右手抓门板,以免它撞上墙壁,制造出刺耳的巨响。
这一连串强行入侵的动作,无声无息,完全没有惊动餐厅里的任何一个客人。
就在巴泽尔调整身形,从不稳姿态中恢复过来时,赫然听到了一道称赞。
“HolyShit,这也行。”
他顿时心里一惊,手忙脚乱地想要站稳,还要腾出手拿手枪。
“不会有机会的。”
声音的主人就是伊森·温特斯,巴泽尔心里惊讶,这绝不是普通网络工程师能拥有的速度。
然后手背一阵刺痛,麻木,有什么东西插了进去,而后又被人强行拔了出来。随后,湿漉漉的温热触感,让他下意识地分出注意力,看着手背上约一指宽的刀口。
红色的液体争先恐后地从口子里冒出来,正当他想要做出反应时,眼前骤然一黑,干脆利落地瘫在地上,不省人事。
第二个人冲进来时,只看见伊森转身横扫的动作。厚实的鞋跟猛地敲在巴泽尔的太阳穴,他的同伴就跟断电的机器一样,停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你到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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