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有老鹰,而我们就像老鼠。”米契尔说道。
“那就像老鼠一样,”阿布·拉德克·默罕默德抬起头来看着那架AC-130,平静地回答道:“待在暗处。”
它在四千米高空飞行,隐约能听见涡轮螺旋桨发动机的嗡嗡声。距离不算太远,单兵导弹就能够打下来,但没有必要。
以前有伊拉克的勇士使用“箭-2”单兵防空导弹打下过这种飞机,可他还没有过。
打下来一架就能消灭14个洋基佬。
但还是那句话,没有挑衅它的必要,对方没有遵守规定,选择在白天低空飞行的态势,除了机组全体脑袋被驴踢了,就只能说明美国人有别的依仗。
说不定,这架空中炮艇有别的功能,比如对地面进行监视,对游击队赖以生存的山区进行电子监听。
日子会变得更加难过,但他们的武装也会变得更强。
他俩上了另一座山,沿着山坡上的羊肠小道往前走。
虽然在冬日的晴空下,山谷的大部分地方已经亮起来,但是太阳还没有照到他们身上。
一条小河旁有个被炸成废墟的村庄。在遭到高空轰炸机攻击之前,这里也许住着几十户人家。
站在山腰上,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些排列均匀的弹坑,绵延有两三公里。
看得出来,F15E打击鹰的驾驶员非常有经验,让炸弹的杀伤范围将整个山谷都覆盖了进去。
只有少数轰炸现场的人活了下来,但他们大多都向东逃走了——去了巴基斯坦,这里成为一座废墟。
战士们失去了粮食来源,不得到优厚的接待,连去祈祷的地方都没了。
阿布觉得纳闷,为什么战争非得这么残酷不可。
人们在战场上互相厮杀是另一回事,因为人们极力想在战争中取得荣誉,有时甚至与势均力敌的敌人分享荣誉。
可是,美国人不用这种方法打仗,他们从天上发起进攻,还把我们视作卑鄙无耻的野蛮人……
失去的太多了。
他过去的工作、他对未来的憧憬、他往日生活中的一切,都日渐远去,再也回不来了。
这一切,现在他只有在梦中才会想到——只要醒来,梦中那些和平、美好的生活就会像清晨的薄雾一样飘散。
现在就连这些甜美的梦也在渐渐消失。
他仍然能用照片回忆起妻子的脸、女儿的脸、儿子的脸,但脑海中构筑的画面,却跟照片一样,缺乏立体感,缺乏生气,残酷地提醒他,过去的时光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不过,它们至少给了他继续活下去的勇气。
当他同情自己送出的牺牲者,怀疑真主是否真的赞同他的所作所为时——那些行为最初曾使他觉得恶心和罪——他可以闭上眼睛,提醒自己,为什么垂死的美国人发出的尖叫声在他听起来,就像妻子动情时的呼唤一样甜蜜。
——我们从来就没有错!
“它走了!”米契尔说到。
“他们有科技手段,而我们有绝对靠得住的双腿。”阿布仰头看见飞机跃过远方那道山脊说。
飞机垂直尾翼反射着阳光,那架AC-130空中炮艇还是飞得太低了,机头侧面涂上的骆驼有四排共17个。
他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美国人不是傻瓜,他们在伊拉克人手里吃过亏后,很少见到白天低空飞行的空中炮艇。
如果,他真的有必要打下这种飞机,就得靠近机场或者弄到更先进的武器。
靠近机场是最好的办法,但肯定有去无回。
再者就是身边这个白人,他真的是来提供援助的吗?
虽然他在大学主修的是金融,但不代表他是个傻瓜。
米契尔就像专门教唆人类做坏事的“晒衣陀乃(Shaitan)”,经由他手提供的生物武器,很有可能会让他们付出跟更加惨重的代价。
……
17A号跑道尽头挺着一架经过改装的波音767,它最初叫“电子侦测助手”,现在改名叫“章鱼博士”,说是这样更符合该机的定位。
这架宽体客机主要是一个工作平台,内部空间被各种内部设备占据,专门用来截获、解析任务区域的电磁信号。
当然,工程师们对飞机的设计做了些许修改,在驾驶舱的后半段塞进去四组立式服务器机柜,让该机拥有极强的数据运算能力。
这个改动让这架767就像吞下了某种大家伙后,被卡住喉咙的蠢蛇。
不过,这架飞机更引人注目的地方是,为了争夺他的归属权,作为出资方的陆军在垂直尾翼上写着“ARMY”字样,让该机显得不伦不类。
这种情况让空军十分恼火。波音767是他们的,运营人员也是他们的,怎么就移交给了一个只出了改装费用的陆军滚刀肉手上。
弄得空军的特种部队行动时,总会被陆军的混蛋奚落两句。
有段时间,陆军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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