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炉里烧得噼啪作响,雪莉靠在沙发上睡得正甜,长寿的小黑猫蜷缩在她身旁。
墨菲坐在对侧,手里拿着一本杂志在打瞌睡,这孩子头上还盘踞着一坨毛茸茸的白色物体。
大概是听到了脚步声,墨菲和她头上的白色毛团动了一下,一齐抬头来看了克里斯蒂娜一眼。
“绒布(Pilou)”睁开水蓝色的眼睛,伸出小爪子在沙发上拍了拍,像是在邀请她睡过去一样。
“嘘,别吵醒她。”
克里斯蒂娜撸了两把才接回家的毛团子,小声对墨菲说:
“我要出发去北卡罗来纳,代我照顾一下你姐姐,行吗?”
“一定做到。”
墨菲说,一边陪着克里斯蒂娜走向一辆灰色的海军轿车,“还有什么话要叮嘱的?”
“海军舰队训练中心那边,我已经打好了招呼。你们两个的临时访问证件在我的桌子上,预约什么的已经准备好了。”
“我会陪她去的。”
“回头见。”
墨菲敲了敲车窗说:
“要去多久,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起码要有个结果吧。”
灰色的轿车开走了,克里斯蒂娜从头到尾,一次都没提到洋子或马克。
这也不让人感到意外。
自从洋子获得战略顾问的头衔后,算是进入了华府的核心圈子,完全可以用“位高权重”来形容。每天在华府忙得像个陀螺似的,完全不用担心她;
马克退休后有了新的爱好,他给自己弄了一架二战老古董——没有经过现代化改装的P-51D野驴。用他的话来说,那就是爱上了自由飞行。
克里斯蒂娜对她到联合特总作战司令部报道时会遇到什么情况,心中完全没有数。
蹭运输机飞行的途中,副驾驶员交给她一份笔记潦草的电文:
乘客克里斯蒂娜·拉斐尔,海军上校,于16时整向特种作战司令部值班军官报道。
在低可视的红色照明灯光下,这些字看起来有不祥的征兆。
克里斯蒂娜从俱乐部里的年轻军官口中听过一则箴言:
我一生中有过许多使我烦恼的事情,其中大多数都没成为事实。
但这句箴言好像与显示恰恰相反。
联合特种作战司令部的这幢大楼是白色的,在阳光中闪闪发光。它坐落在教皇菲尔德基地的角落,从它附近的布置可以看出使用者想要掩人耳目的心思。
这栋楼的建造下了功夫,足以说明它是权力与财富的结晶。
环绕上面几层的景观长廊,可以观察到场站的几条主要跑道;在里面,大楼还散发着翻修后的灰泥、油漆以及新设备的混合气息。
从外面看过去没几个人,走进里面才发现司令部那叫一个人丁兴旺——佩戴着麦穗的军官、穿着白色礼服的新兵,以及许多身材妙曼的年轻女军官——他们的神情轻快、走路轻捷。
这些轻快的步伐代表着他们的状态,乐观与没有压力的轻松环境,能在工作中拥有开朗和充满自信的神情。
毕竟是在联合司令部,无论军阶大小,都知道一个理儿:能在与“联合作战”扯上关系的单位工作,会对未来的职业生涯产生无可估量的正面影响。
在值班军官那件用玻璃板隔开的小房间里,在一大批青年军官和军士长的人堆里,坐着一个同样是来报道的三条杠军官。
是个海军中校,克里斯蒂娜心想,新派遣来这里的军官?
看到对方左顾右盼,面上露出三分紧张、五分兴奋和两分患得患失的神色,她就知道这家伙应该是个幸运儿。
随即,对这个初来乍到的萌新失去了兴趣,没有与之搭话了解情况的想法。
“我是克里斯蒂娜·拉斐尔。”
“啊,克里斯蒂娜·拉斐尔上校,是,长官。”
在值班军官仔细打量的眼色中,在他完整说出名字的时候,克里斯蒂娜可以看到对方眼里闪烁着的好奇。
“请坐。”
小伙子指了指旁边的小沙发,拿起电话就说:
“大卫在吗?去看看参谋长是否有空,克里斯蒂娜·拉斐尔上校来了。”
看起来不是司令官奥斯··李·威廉将军,而是出了名好说话的伯特·吉米中将。
这位应该会看在同为海军的份上,不会提出太过分的要求。
更何况,她这次应邀过来是解决麻烦,而不是制造麻烦。
没多久,电话响了起来,值班军官听了一会儿,回答道:
“长官,吉米将军正在开会,请等一会儿。”
一些三阶、二阶军士长匆匆地走来走出,几个值班军官不时向她投来好奇的目光。
过了令人焦急的半个小时,参谋长才抽出时间来接见她。
吉米在窗子旁一张立式书桌上签署文件,“你好,拉斐尔,请稍等一会儿。”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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