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门铃响,克里斯蒂娜打开来不觉一愣。
雪莉·伯肯站在那儿,两眼流露出困惑和疲惫的神色。她的脸和身上那套合身的工作军服一样呈灰白色。
她手里拎着一只小木箱和一只胀鼓鼓的公事包。
“蒂娜。”她的声调也是困惑和疲乏的。
“进来,真想不到……”克里斯蒂娜接过两个行李,让开门说:“发生什么了,怎么不打个电话回来?”
“我打了电话,可是没打通。我的时间又紧。”
“我给你发了封邮件。”
“我没收到。”雪莉朝屋里扫了一眼,脸色总算好转了一些,“家里还是跟以前一样。”
“那不然呢?”
克里斯蒂娜耸了一下肩,“话说回来,你遇上了什么事?”
“我已收到前往伦敦的命令,最优先命令。”
她对这条指令表现得很不满,鼻子抽动了一下,这都是妮子心里充满不爽却又忍下来的小动作。
“吉尔对你们在伊东尼亚的行动很不满?”
“倒不是她,而是……”
话说到一半,雪莉闭口不谈,她觉得那些源自于内斗而产生的麻烦没有必要让家人跟她一起苦恼。
“唉,让我想一下。”
她颓然坐下,用手撩开额前的头发,
“我倒想洗个热水澡,在华盛顿的办事处熬了半个月。”
雪莉用一只手托着下巴,以冷漠而疲倦的语调说:
“问题是他们要我在明天上午10点钟向总部报道,而最早的飞机在明天早上9点才起飞。”
“那就不去咯。”
克里斯蒂娜指着通往阳光明媚花园的落地窗说:
“就日程上的安排,你注定无法在要求的时间抵达。那么说明,这就是摆明车马来恶心你。”
两人眼对眼互相凝视了一会儿,“那……我就不去了。”雪莉说罢,起身往二楼走去。
克里斯蒂娜拿起水杯,抿了一口,她看出来雪莉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现在长大了,开始把压力闷在心里了。
还是以前好,遇到伤心事会直接扑到她怀里哭唧唧,而不是现在这样装出一副“我没事”的模样——总结,欠收拾。
根源应该是陪同克里斯去伊东尼亚善后那次,给雪莉带来了不小的心理压力。
她有理由怀疑,仅仅是一些刁难,还不足以让臭妹妹心神不宁。
应该就是战友死亡带来的打击,实在是太重了一点。
先前表面上看起来没事了,实际上变成了心结沉在底儿。
平日不显山不露水,压力大了以后,就会变成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克里斯蒂娜看了第一眼就知道麻烦了。
她以前在六队前前后后各个位置都待那么久,许多人都留下了要用一辈子去抚平的伤痕。
肉体上的伤痛好说,人的适应能力很强大。
她亲眼见过被医生断定为这辈子不可能再站起来的人,依靠着强大的意志和坚持不懈的努力,重新站了起来。
那家伙重新变得能跑能跳,还从她手中拿到了进入候补军官学校(OCS)的门票。
至少在这方面来看,人体的恢复和适应能力非常强大。
而心灵上的创伤,就很难说得清了。
这玩意儿就跟玄学上的悟道一样,有的人一朝开悟,从浑身枷锁中解脱;有的人循序渐进,让时间慢慢抚平一切;有的人则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
在华府公寓的床上,或坐在飞机的座椅上打盹儿的时候,雪莉总是梦见那天发生的事。
现在正是这样的噩梦把她从睡眠中惊醒。
当RPG火箭助推榴弹令人眼花缭乱地横冲直撞时,她就伏在山上,铺天盖地的碎石从四面八方飞溅而来,敲得她浑身上下生疼。
梦境中被石头敲打的感觉时真实的,就像回到那天一样,毫无生硬不协调的感觉。
三级军士长亨特·诺伊斯突然看了她一眼,眼睛凸出,充满了恐怖。
这时,雪莉惊醒了。
爆炸的声音变成了一下又一下的敲门声。她发觉自己浑身上下冒汗,好像经历了一场大战。
中枪的右臂隐隐作痛,枪伤明明已经彻底愈合,却总在兴致不高的时候,跳出来刺激她。
“雪莉?雪莉?已经17点40了。”
“啊,谢谢。”
雪莉听到克里斯蒂娜的声音后,剧烈跳动的心脏慢慢平稳下来,脑子也从噩梦带来的混乱中清醒过来。
“有什么别的安排吗,蒂娜?”她问到。
“没,我刚刚从学院回来,看到你还没起床。”
“噢……”
雪莉慢慢挪下来,拉开门发现克里斯蒂娜穿了一套白色海军列队礼服。浑身上下端端正正,整齐清洁,只是有种经受了精神
>>>点击查看《不会真觉得丧尸很弱吧》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