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
更别说,你第一次来我这里时,没有像码头上那些船民一样,怀揣着忐忑复杂的心情同我打招呼。
你知道,当时的你是什么模样吗?”
“什么意思?我跟其他人有什么不同?你为什么不说?”
“你进入诊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观察。观察我这里有几条出路,有多少个房间,安保监控探头在什么位置,我估计你的身体已经帮助你找到了什么位置是死角。”
鲁道夫·盖斯凯尔顿了顿,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接着说道:
“这都跟你的身体本能有关。直觉上来讲,你的记忆障碍是一种掩人耳目的保护壳。我实在不确定你是否有心理准备,所以才没有说。现在我还是不确定。”
这个人闻言往后一扬,躺在问诊床上,白金色浓密的眉头一皱,露出愠怒的神情。
“这个……好像不该由医生来判断。我认为我已经准备好了。你说吧,究竟是什么事?”
“这样吧,我们就从你的血液报告开始说起,怎么样?”
“我的血液怎么了?”
“如果不是确认了你的血液和唾沫不具备传播能力,我可能认为你是某种未知病毒的超级传染者。”
盖斯凯尔医师不安地扯了扯领带结,仿佛这样能缓解心中的不安。
“什么意思?”
“你看这些数值,再看看正常人的数值。只要你稍微懂一些医学常识,就会发现,你和正常人有着许多不同。老兄,你好像在不知不觉的时候被人当做病毒培养皿了。”
“但我没觉得身体有什么不对劲。”
水手摇摇头,他认真阅读着血液检查报告,那上面的字仿佛蕴藏着魔力,让他久久不能忘怀。
——我到底是谁?
“那就说说别的?比如眼睛。”
像是觉察到了水手的困惑,拿着检眼镜走上来和巴掌大的梳妆镜走上来。
水手眼里满是疑惑,不过没有抗拒医师的检查。他也很想知道,自己身上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
“谈到眼睛,嗯……一个月前,我们做了一些检查,你还记不记得?”
“当然。”
“你的实力很正常,不需要佩戴眼镜。”
“不对,我没有佩戴过眼镜。”水手很认真地反驳说。
“可是,你的眼角膜和眼皮上有长期佩戴隐形眼镜的痕迹,为什么?”
“我不知道。真搞不懂那是什么原因。”
“有一种可能,这是我两年前去参加医学会议时听说的,你想听听看吗?”
“洗耳恭听。”
“可惜,恐怕不是你想听到的内容。”
医生转头面向问诊室的窗户,心不在焉地看着外面。
“有些隐形眼镜是经过特殊设计的,这个特殊设计是指它完全贴合使用者的眼角膜,当然,这个跟角膜塑形镜不同,它的主要功能是改变瞳孔的颜色。
另外,有些人的眼睛颜色很特殊,天生就比一般人更适合戴这种眼镜。
通常是灰瞳色或蓝瞳色的人。
而你……
瞳孔的外在形状跟正常人不同,更像是…猫或蛇类生物才有的竖瞳。这或许就是你要长期佩戴隐形眼镜的理由了——掩盖异常。”
说罢,盖斯凯尔把小梳妆镜交给水手,
“我现在开始相信你是从某个不知名非法实验室里逃出来的可怜人。”
“为什么?”
“我怎么会知道。”
无名水手拿着小镜子,他发现镜面里的自己脸上充满惊讶、害怕,以及暴戾的情绪,就像是被说中了心中埋藏的秘密一样。
他挣扎着想从床上起来。
双手撑着问诊床边缘,慢慢地做起身体,激动得无法呼吸。
他说:
“我绝对不是怪物!有可能是你看多了话本、电影才会让你拼命往那方面想,弄不好那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想象。”
“那你身上的痕迹又怎么说。那是一种记号。就算你不开口,你的身体也会替你说。不对,是法医替你说。”
“什么狗屁法医。那只是你牵强附会的臆测。说不定我只是发生了意外,血液检查报告的异常也不过是海水的影响,只要再过段时间就会好!”
“你的眼睛可不会是意外。”
“你凭什么一口咬定不是!”
那个水手怒气冲冲地说,
“意外五花八门、千奇百怪,什么样的意外都有。你又不在现场,没有亲眼看到,凭什么一口咬定就是。”
“很好,就是这样!你终于有真正的情绪波动了。你对我的刺探从来都视若无睹,这样反而不好。
现在,你火气上来了,赶快回想一下,你以前从事的职业是什么?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盖斯凯尔耐心地引导着对方。
“我也许是个销售,大概卖些耗材,还会打探同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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