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将军沉默下来。
詹姆斯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海军部和作战部都不想放人离开的理由也很简单。
面前这个男人——马克·威尔金斯,目前职务军衔在中将,个人永久为少将的家伙——是个能在关键时刻挑起大梁的存在。
在他们这些“下级”将领看来,马克的所有处事方式、舰队演习中的指挥,无时不在突出一个“稳”的特点。
他近乎是穷尽所有可能会发生的状况,将其一一列举同时制定相应的策略;此外,其人也非常懂得变通。
理所当然的,不愿意就此放手局面的出现很正常。
虽然只是道听途说,他和他的家人与总统熟识,还有着深厚的交情。完全有趁机进军政坛的资格。
马克坐镇横须贺的几年里,东京都和横须贺作为直接遭受“雾化-C”病毒巡航导弹直击的城市,纵然出现了死灰复燃的情况,也依据他的布置顺利将影响范围控制下来,没有出现扩散的情形。
“另外,”唐恩语气平稳,似乎只是在说一件与他毫不相关的事情,“今天上午,我们接到恐吓信,说是要代表真主向我们发起圣战,以全新的方式。”
“9·11,2001事件重演?”马克有些奇怪。
经过双子塔楼和五角大楼的自杀式撞击后,航空业界的管理就变得非常严格。
一旦发出指令,飞在联邦天空的上万架次航空器就得遵从指令前往各自被分配到的场站备降。若是那架飞机不遵从命令,那么军队就要开火击落航班。
“总统和我们都很在意,圣战分子口中的全新方式是什么。不过,最近的消息指出,他们极有可能获得一种全新的有机生化武器,其战斗力能与成建制的普通部队打得有来有回。”
“别拐弯抹角,霍姆斯之战让你们警惕起来了,对吧。”
马克从身后的高柜子里找出来一张高精度地图,就是叙利亚城市霍姆斯的。图上的各种标记和时间表显示,他在那段时间也很关注。
远征打击群的陆战队打得辛苦,却也不怎么辛苦。前两天吃过亏后,人员损失率就变得非常低。
他意识到,克里斯蒂娜推动组建的这支部队介入霍姆斯收复战役是有预见性的。
在那次漫长的拉锯战中,在受控“菌兽”的攻击之中,摸清了“E”系列成品的作战能力。
唐恩在地图上找到一个个距离、时间和危险所在的记号,詹姆斯忍不住叫起来:
“真厉害,这份地图上的记录信息,差不多把正常战役完全记录了下来。”
马克见副部长看得差不多后,耸了耸肩,“我觉得不比太过担心。”
“哦,什么?你看来很了解那场战斗的细节。”唐恩转过来,有些无奈地看着他,“看来拉斐尔上校告诉了你很多东西。”
马克描述了海军陆战队的防御布置,说他认为在后勤状态不错的情况下,这个远征营可以坚持数个星期。
他提到了包裹有抗菌素的特制子弹,以及为了节省弹药而进行混合填装的方式,种种迹象表明,“E”系列菌主的能力没有猜测中的那么强大。
他还引用了克里斯蒂娜的报告中的一句话:“菌主的智慧依赖于宿主原本的思维模式和知识的积累。”
换而言之,如果素体的脑子不太好使,那么菌兽群在它的指挥下,表现出的战斗力不具备太大威胁。
霍姆斯的怪物大军能拉扯如此之久的原因很简单,有人在背后为它出谋划策,以及远征陆战队的友谊放水,才逐渐变成了“拉锯战”。
“是,霉菌最大的威胁不是它的战斗能力,而是它拥有的污染和扩散能力。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我方目前的抗菌素仍然没有到达实用的地步,所以……重视它是理所当然的。”
唐恩搓了搓下巴,看上去一副调皮相,“看看,就是这样的你,我们才会舍不得。”
“找顾问的话,为什么不直接找拉斐尔?她一直接触这些东西,应该更了解才对。更何况,比我优秀的决策者也很多,没必要死死抓住一个人不放手。”
“要不这样,换个环境,直接去海军部?”
马克·威尔金斯严厉拒绝道:“这样实在太累了。在横须贺度过了6年,我回去的次数屈指可数。”
“海军部就在华盛顿,无论是去安纳波利斯还是弗吉尼亚海滩,距离都不算太远。”
从最开始在战争学院相处的日子起,马克就十分了解眼前这个人。
一旦康斯坦丁·唐恩开始负责舰队战斗行动——他早晚会这样做的,总是热衷于反复使用顺手的东西,就算找不到顺手的工具,他也会创造出来一个——他很信赖部下,所以从那时起,他手下的军官能够决定重大战役的进程。
可是,马克·威尔金斯已经厌烦了为不作为的大人物们兜底,对于重要问题担负无名责任也厌倦了。
“我就说啊,你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子,身体保养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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