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听惯了马克·威尔金斯用尖酸刻薄的语调表示不迷恋军队生活的论调,机警地眨眨眼。
“好了,我倒是要说,詹姆斯,第七舰队曾经蒙受巨大的损失,但舰队官兵从伤痛中恢复过来了,挺能干的。只是,舰队这样持续保持警惕的话,所有人会被累死的。这些天来,我们一直在敢风吹草动似的蠢事。”
马克司令部的办公桌上拿起正在响铃的电话,“诺,唐恩的专机下来了,直接落在了华盛顿上。”
他把咖啡一饮而尽,站起身来带上帽檐爬满金色纹路的帽子,急匆匆地抓起架子上的外套。
詹姆斯大吃一惊。
“给你两分钟的时间,把自己整得精神起来。”
CVN-73“乔治·华盛顿”号航空母舰曾经是海军上将康斯坦丁·唐恩的指挥舰,他现在是海军作战部副部长,也就是温士顿将军的主要助手和顾问。
平时负责领导各专业分工的助理部长和葛局长的日常工作,部长不在位时,代理部长职务。
应该是第七舰队的两名主官去拜访唐恩,而不应该倒过来。
马克整理着领口和帽子,说道:
“别太担心,交接工作我早就安排下去了。我的文书军士已经把舰队日志与其他记录都整理好了。我们还列出了一个项目清单,最近收到的文件正在进行登记造册,移交报告不要太担心。当然,放心不下的话,可以随时过目。”
“唐恩经常来吗?”
“以前是不怎么来的,你知道的,就算得到了职位,任期也不会超过4年。”
马克想到自自己在这里留任如此之久,顿时摇了摇头,递给詹姆斯一个文件夹,
“看来是出了点事。你先看看这些文件,从海军情报部发来了不少消息。”
通过窗户,詹姆斯似乎能够听到唐恩离开舷梯时,皮鞋与铁板的“噔噔”声。他把这些薄薄的文件粗略看了一下,醉宿带来的隐隐阵痛渐渐消失了。
只看一眼,他就感觉头开始疼了。这些复印件描述的事很模糊,但所包含的内容使人感到痛苦,让他瞬间从即将见到副部长的紧张变成落入冰窟的寒颤。
马克很快又回来了,说道:“总之,稳定才是最重要的。那老头儿还有几分钟到位,看来也是为这事来的。我得去见见他。”
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色制服的年轻文书军士们,把无懈可击的清单、账簿和各种记录都展开出来,让这位即将接任、头发灰白的长官睁大了眼睛检查。
将军的副官来电话时,舰队两位主官正专心审阅那些记录。他说,作战部长要求两位将军到场。
詹姆斯看上去有点困惑,仅仅问道:“想得出是怎么回事吗,马克?”
“没一点影子。”马克搔搔头皮,“我跟唐恩不是很熟,之前在战争学院见过几次。”
“我也不认识,只知道他是飞行员出身。”
“反正交接的事宜不变。”
“正有此意。”詹姆斯答道。
“很好,我们后面得谈谈关于基地和舰队的稳定性的事情,有不少问题呢。”
……
“喂,马克。”康斯坦丁·唐恩说。
眉毛下面那是熟悉的狡猾的目光,但是眉毛灰白、双目下陷,只是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充满犀利的神光。
他是领章上有四颗金星的作战部副部长,康斯坦丁·F·唐恩海军上将。
岁这年是增长,脸上有了雀斑和皱纹,但是咧着嘴淡淡一笑时机灵的模样、以及他伸出手时划出的曲线和依旧有力的握手,都还是老样子。
“你可真是个混蛋,完全看不出是个63岁的人,Shit。”
“对此,我只能说,办公室把你的身体折磨得太不成人形了。”
“啊哈,”唐恩微微摇头,对马克的说法完全不以为意。他转而向旁边的詹姆斯·埃尔维斯伸出手:“你家里那位妻子还好吗?”
“谢谢,将军,我们已经离婚了。”
“这样啊。”
还没收到正式任命的詹姆斯的年纪稍微轻一些,岁月留下的痕迹却要少很多,可能是因为他生活习惯严格的缘故。
气色挺好,皮肤上没有老人才有的斑点,头发很多,只有一点灰白。
烟和酒两样东西都不碰,而他自己也笃信,喜欢喝酒和抽烟的人不值得信任。
在大多数人眼里,这是很奇怪的信条。
“你也知道,马克。在当时学院里所有的海军军官中,就数这家伙的新娘最漂亮了。”
唐恩刚抽罢一支烟,接连又点燃一支,他的手有点颤抖,“见过她吗?”
“醒醒,当时我在飞机上,准备从空中跳进越南炎热而又深不见底的泥沼。”
马克摇摇头,眼光严肃而冷漠,
“唐恩,你不在作战部呆着,千里迢迢飞来打算做什么?我的交接工作已经开始了;詹姆斯还在等他的任命书和晋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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