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个简单伪装手法的不只是克里斯蒂娜,独自行动半月余的杰森也在筹集相应的原料。
他的情报来源比起克里斯蒂娜,就有些相对单一,但这足以让他发起一次精准的夜袭。
这个地方不是有着着装要求和提供顶级酒水的“绅士俱乐部”,尽管它提供的服务很绅士——其实是肮脏的脱衣舞酒吧,从上世纪80年代开业以来就是这个主题。
开门时应该会听到泰德·黑森斯庭的萨克斯演奏,杰森对此非常有信心。
泰德作为一名海军水手,他在加入军队之前就在提供成人服务的黑机构中任职,尤其是在他应征入伍的日子里,更是将传统艺能发挥到极致,居然能在混乱且危险的战区里展开拉皮条服务。
杰森推开门,迎面飘来的声音没有出乎他的预料。
他把五美元的保险费扔给了一个剃着光头、双膀子都绣着纹身、右边耳朵上挂着大金属环的保镖,这种人的实际格斗能力可能不强,因为他们大多依靠提醒和令人生畏的外表,而不是实际的战斗机巧来让顾客好好排队。
这时下午4点刚过。这个地方几乎空无一人,几个伤心欲绝的中年或老年男子把美元扔给台上的脱衣女郎,以换取几个舞女能跟他们交谈。
否则这天的大部分时间,都要默默抿着不怎么可口的啤酒度过。
脱衣俱乐部里面非常黑暗。
天花板上的几个地方安装着几盏霓虹灯和黑光灯(紫外线灯),那里只会有一点点光亮。
黑色的灯光会让脱衣女郎舞者略有瑕疵的皮肤变得讨人喜欢,但这种特殊的灯光会让她们的眼白和牙齿泛起一种奇怪的,几乎是异类的莹绿光芒。
这种光芒总让他想起来上世纪大战期间,一种名为“镭”的放射性物质滥用的往事。
不远处,一个唱片骑师(DJ)在一个高架隔间里看着现场,就像一个监狱看守从防弹玻璃后面检查每一个牢房,对于还未到高峰的下午而言,音乐太新颖、太响了。
顾客大概欣赏不了此种水平的艺术。
杰森在角落里的一张小圆桌旁坐下,离舞台越远越好。他自嘲一笑,回忆起队里经常光顾脱衣舞郎俱乐部的队员,有些知识还是从他口中得知的。
通常在这种阴暗角落座,就意味着你有那种方面的需求。皮条客或老鸨就会主动凑上来,询问是要从事那方面的女郎还是要助兴的药品。
一位看起来比台上任何一个女人都更有魅力的酒保迈着优雅的猫步靠近杰森的桌子,为他点酒。
他要了杯啤酒,很快就呈上小桌。
使用现金支付,还留了点数额不错的消费,但还未到足以让人印象深刻的地步。
这里的每个女孩都会登上长长的舞台,在激烈的乐曲中表演两手,随着台下几个男人的欢呼,她们脱下衣服,穿着暗示意味十足的高跟鞋在铜杆上旋转、表演杂技。
跳完舞后,每个脱衣舞娘都会在大厅里走来走去,请男人们给她“跳舞小费”,同时为每位顾客的反应和潜力打分,以便在俱乐部僻静的地方进行一场私人表演。那才是真正赚大钱的地方。
杰森坐下时,台上热舞的女孩太有吸引力,但她应该知道不能在这种地方工作。
谁知道是什么原因,促使她在这样一个狗屎坑里卖力求生。
无论如何,就算你善心大发,想要把人带出泥潭,她也不会告诉你背后的真正根源。
杰森掐灭了心头浮起的善意,他自己的问题已经够多了,而且试图拯救圣迭戈的失足少女?
别搞笑了,大概不止一名年轻人被这位传奇舞娘拉着误入歧途。
当她端着盘子在台下的三三两两的顾客之间轻灵地游走。当她来到他的桌旁寻求小费时,杰森礼貌地点点头,将一张5美元钞票塞进她的吊带袜。
下一个上台的女孩体型走样,隆起的肚子提醒看客们她可能怀孕了。穿着高跟鞋的脚笨拙地跺着舞台地板,这让她看起来更加可笑。
如果不是那么悲伤,这一幕将会很有趣。
突然,一只手搭肩膀上的收将杰森的注意力从舞台上拉了出来。他抬起头看着出现在身侧的一个高大却消瘦的憔悴身影。
她俯身凑在杰森耳边,轻声细语地问道:“能坐在这里吗?”
杰森指了指旁边的座位,但她却坐在他的腿上,双腿自然而然地盘绕起来。
憔悴的女郎穿着黑色的睡衣和丁字裤,搭配脱衣舞女的透明高跟鞋。她鼻子上镶嵌着一个金环,裸露的四肢大部分都爬满了纹身。
头发染成乌黑,与苍白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就像钢琴的琴键那样黑白分明。
她正是杰森要找的那类人。
“我是瑞雯,”她吊高吼腔,却用要死不活的声音宣布,把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你的父母一定在你很小的时候就预测到了你的职业选择。”
杰森对音乐和人同时进行了简洁干练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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