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克里斯蒂娜正乘坐飞机出海去舰上执行任务,在途中她暗自思忖,塞缪尔·约翰逊在文中用“坐牢,还有被淹死的可能”来形容海上航行。
她至少可以自()慰的是,乘坐航空器去舰上安全性多少有点保证。
在成功着陆前,她还是有可能同飞机一同坠落,在海上摔成肉酱、在航空母舰后舷化作火团。
克里斯蒂娜微微转头,看着旁边那几个被迫弓着身子的下级军官,他们拱起的膝盖几乎顶着了下巴,忽然就对自己的身高和解了。
他们都坐在C-2灰狗运输机内,后面不远处就是货仓。听机组人员说,货仓里拉的就是三吨重的喷气引擎和电子设备的零部件。
如果坠机,客舱里的几个乘客无疑将成为这堆昂贵货物的缓冲物。
舱内没有增压,舷窗直接没有。机身就是一层薄薄的铝皮,机外大概230节的空气锤打着涡轮发动机,呼呼的尖啸从来就没停过。
不知道是发动机就这样,还是说里面有问题。
最骚的是,他们飞行在5000尺的高度,而机长认为他们可以穿过前面的风暴。
灰狗运输机就像一辆快失控的过山车,以近乎100尺的幅度上下颠簸。唯一让她感到幸运的是,客舱里没有灯光,至少没人能看见她苍白发青的脸色。
两名看起来是飞行员的乘客就坐在她后面,对这种幅度的震荡毫不在意。正海阔天空地谈得起劲,那种说话的声音大得颇有要盖过发动机的声音。
这两个混蛋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们大概还不知道,即将就职的航母出了点小问题——有十几个士兵出现了症状。需要有专业人士过去主持应对工作,好在他们的舰长反应及时,将问题区域封锁起来。
克里斯蒂娜的任务是去调查事件起因,至少要知道他们是怎么染上的病毒。
发动机的噪音小了些,似乎是这样,但她说不准。在起飞前,有人给她一个发泡橡胶耳塞和一件橙红色的充气救生衣,还教她坠机时如何行动。
但是,那样马马虎虎的交代几句有什么用呢?
在这样的黑夜里掉下去,就跟直接砸在水泥地上没什么区别。
虽然克里斯蒂娜也经常乘坐运输机,但那种体验和这种老破玩意儿的差距很大了。
突然,飞机平稳了起来,并持续有着微弱的失重感。看来是离开了风暴圈,而不再继续保持高度,要么是已经接近乔治·华盛顿号。
总之,她希望是后者,否则的话后果难以设想。
他们从欧欣纳海军一级航空站起飞不到两个小时,克里斯蒂娜却因为那团风暴感觉像是才过了一个月。
机头某然被压了一截,下降的速度似乎更快了。是因为高度的问题吗?
她想起一份研究报告里的内容,航空母舰飞行员上装备有袖珍心电监控的记录显示,他们紧张的时刻不是在遭遇敌机而是在降落的时候。尤其是在夜间降落。
操,想这些干嘛。
这不就跟坐航班的时候,看空中浩劫一个尿性嘛!
克里斯蒂娜胡思乱想着,紧紧闭上眼睛,是死是活,几秒钟后见分晓。
华盛顿号航空母舰的甲板被雨水浇得十分光滑,而那渺小的甲板也随着风浪不断起伏,舰体四周亮着界灯。从飞机上往下瞧去,甲板宛如一个黑洞。
在航空母舰上着陆,基本等同于“可控坠机”,为了减轻降落时的冲击,飞机的起落架异常粗壮且装有高性能减震器。
只要保养得当,基本不会出现问题。
不仅是甲板在上下左右乱晃,运输机也在风浪的掠袭中左右摇摆。
机轮接触甲板的瞬间,克里斯蒂娜感觉自己的双眼一黑,身体猛然向前探出一节,尔后又被安全带拉回座椅靠背。
安然无恙。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下次一定不要在这种恶劣的天气下赶往任何海上的大型平台。
飞机终于停下来了,克里斯蒂娜解开安全带,迫不及待地站起来。她把帆布包抱在胸前,急冲冲地跳下侧舱门。
侧舷突至的海风偷走头顶的卷檐帽,她抱着自己的行李有些无奈。
一个身穿黄色海军工作服的中尉弯腰捡起帽子,向她示意:
“欢迎来到航母,女士。”
“谢谢。”
“拉斐尔中校。”中尉先立正行礼道:“我是巴尔克·戴维中尉,公共事务部的,舰长让我做你的向导,长官。”
他说完,认真看了会儿眼前这位中校胸前的勋略章以及两枚资格章。
“有什么问题吗,中尉?”
“没事,长官!舰长让你立刻到舰桥上报道,请你紧跟在我六点钟方向。这是飞行员的行话,也就是背后,我带路。”
“你是飞行员吗?”
“不是,女士。但在航母上都用飞行员的行话。”
克里斯蒂娜瞧见舰首方向的斜角甲板,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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