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室比下面的控制区高出三米,便于观察所有操作人员的工作情况和对面墙上的战术概貌示意图。值班室与下方控制台区域用玻璃隔开,这样谈话就不会影响其他操作人员的工作。
富兰克林看见昆丁站在指挥台前,从那里他可以同任何一个工程师建立联系。
“要我听什么?”
“在巴伦支海声纳网区域,仔细听。”
值日官把耳机递给他。富兰克林听了几分钟。
“我敢打赌,他们那里一定忙得不可开交。我听得出有两艘弗吉尼亚,还有许多水面舰艇的声响。这是怎么回事?”
“分析计算机说,那里还有艘不明身份的潜艇,应该是处于停车悬浮状态。”
“为什么要停车?”
富兰克林笑了笑,有些才拿到资格的声纳兵会把潜艇给鱼雷发射管注水的声音当作引擎停车。这是很常见的错误,虽然两者都会引发大量气泡,实际声音还是有所不同。
弄错并不可怕,及时纠正错误即可。
“不,肯定有第三艘潜艇。他们刚才用主动声呐穷追不舍,用过了所有通讯手段,但都没能得到回应。”
“啊,这艘潜艇失踪了?”
富兰克林对此不以为然。
“是的。”
“也许是进入跃变层,关闭推进系统,通过滑行的方式顺着洋流离开了吧,这样几乎没有探测的方案。”
“你马上到北角声纳屏障检测台去,想办法找到她。潜艇的反应堆肯定在运转,总会有一点噪音的。负责那片海域的几个操作员年轻了些。”
“如果真的不是判断错误,那我只能说:一定是个很狡猾的舰长。”
富兰克林点点头。这间屋子里落座的人中,有好些个操作员比较缺乏经验,过去一直在军舰上服役,干声纳监听这一行需要的技巧比舰上的还要多。
不用说,值日官的想法肯定是让他把北角小组的所有声纹资料过一遍,从中找出属于那艘失踪潜艇的蛛丝马迹。
他走出房间,嘴角勾勒出莫名的笑容。
你们怎么会找得到呢?
法拉比号货轮准时驶出直布罗陀海峡,靠着她的柴油主机,维持在14节的恒定速度下。船上为数40的船员都已经排上例行的轮流值更以及保养勤务。
到达维吉尼亚峡湾还有七天的时间,在这艘船的甲板上以及货仓内对极了很多标准尺寸的集装箱货柜,里面装有各式各样的货物,不过船长及船员对里面装些什么既不关心也不清楚。
船运货柜化的主要目的就是让那个货船完全变成一种承包托运的理想方式,就像用于各行各业搬运的卡车一样。
船员们所需要担心的只是各个货柜的重心,然而它们的重心似乎都相当平稳,因为你货主为了节省资金,总是尽量把货柜装得严严实实,就跟卡车总是承载超出极限的货物一样。
这艘船向南的航线也使得整个航行比较平稳。
气象预报尽是些好消息,那股相当强烈的夏季风暴正往北走。这艘船的印度籍船长对这一点相当高兴,他知道良好的天气会使得货船的航行更快且更加省油。
若非雇主强行要求的话,他甚至会选择顺着洋流的航线。
他还想买一艘载货量更大的商船,这样就能顺利组成团队,自己也就不用事事亲力亲为了。因此,他每次航行都尽量让法拉比号能够不要耽搁期限,并且尽量省钱,这样他才能凑到足够的资金。
而这次雇主的特别要求,顺利完成的话,距离他的梦想就更进一步了。
14节,真是个微妙的速度。
柴油主机不能全力以赴,油耗多少有些微妙。卡在这个不快不慢的速度,让他如鲠在喉。
虽然没有服役经历,但在这行摸爬滚打久了,自然会接触到许多本不想知晓的消息。低于15节就是某些潜艇的最大安静航速,那么掐在14节这个点,以及自己这艘满载货物的巨轮,所发出的噪音远比潜艇大上许多。
若是有东西在水下近距离贴着,那么诸多关键海峡内的声纳系统将不会有任何作用。
不过,船长并没有声张,只是把自己的猜测压在脑海最深处,不向任何人吐露分毫。
在这行,不谨慎小心,被人夜里扔下海的概率可不低。最重要的是,没有人会为他的遭遇而吝啬的同情——毕竟是“意外”引发的悲剧。
他的家人也会因为自己的身亡而陷入永不翻身的绝境,毕竟是印度嘛……
“哦,妈的,真是混蛋。”
其实,他的猜测差不多。但潜艇并未跟在他的船下面。这条航线上被安排了诸多散装货轮,两天为一个间隔,只要“得克萨斯”号在正确的时间切入,那么就不会出现问题。
也就是用这种办法,钢铁巨鲨才能安然无恙地通过诸多敏感海峡。
……
“家族(Family)……”
里昂点燃手上的文件,任由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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