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细针沾了墨,将我肩头的梅花改成了蝴蝶。
当时我不过两岁,疼得不停哭喊,嬷嬷却说,这黑色梅花寓意不好。
那是我不明所以,甚至快忘了还有这么一遭经历。
其实,只需要细细看来,便能发现原本胎记的颜色,与后来刺青的颜色是有分别的。
陛下的神色,从满腹狐疑,变成了惊喜,而后被震怒取而代之。
皇后和陆清源脸色煞白,但嘴里还在不停辩驳。
「若是有心冒认长公主,这信可以伪造,胎记也能。」
「父皇万万不能相信此女的一面之词,儿臣和母后对您可是忠心耿耿的!」
我不怒反笑,脸上云淡风轻。
「陆清源啊陆清源,你将我拉出深渊的时候,我是真的高兴。」
「我原以为年前的情谊,能抵过岁月匆匆,抵过一切,可你让我失望了。」
如此,就别怪我走这最后一步必胜之棋了。
我转头,朝陛下恭顺再拜。
「父皇,滴血验亲吧!」
14
我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陆清源的真心呢?
是他第一次,在辛者库门口准确叫出我名字时,还是他顶着一张红肿的脸,朝我哭诉时?
两年时间,我变化不小,从瘦弱少女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眉眼也长开了许多。
我是凭着他腰间的玉佩认出他是太子的。
那红肿的脸,五指印虽然清晰可见,但从手掌大小来看,应当是女子留下的。
现在想来,定是皇后的杰作,苦肉计中求生,划算得很。
只是那时候我沉溺于这种睽违已久的温柔,我太久没有被好好珍视过了。
所以我选择了忽视,忽视一切不寻常的地方。
直到那夜,那个关于崔嬷嬷的梦,窗边黑影留下的一阵异香,以及后来陆清源频繁向我追问密室的事情。
那异香,是陆清源书房内独有的,气味微不可闻,但我却能辨认出来。
在密室中发现的密信,印证了我的猜测,也解开了我的身世。
故而我以密信为筹码,让陆清源提早举办大婚仪式,就为了在文武百官面前揭晓真相。
我知道,陆清源的虚与委蛇,他早就想好,在大婚当日,从我手里拿到魏书延密室的东西后,便除去我。
可他万万想不到,我会早他一步,撕开他与和皇后的真面目。
15
天子震怒,滴血验亲的两碗水被端了上来。
皇后紧捏着拳头,嘴唇都咬出了血,也不敢扑上前去阻拦。
没有意外,我与陛下的血能够融合,而陆清源的并不能。
他不过是魏书延在街边抱养的弃婴。
陛下挥手,掀翻了碗,碗中的水兜头泼在皇后和陆清源的脸上。
他扶起我,「好孩子,这些年你受苦了。」
「回到父皇身边,便再不会受欺负了。」
这样的话我已经听过两遍了,只是这一次,应当是真的。
我适时地挤出两滴眼泪。
「至于皇后和太子…」,陛下蹙起眉头,改口道,「不,罪妇和罪妇之子,混淆皇家血脉,罪大恶极!」
「你!」他指向陆清源,连名字都不再给他,「蛇蝎心肠,妄图谋害长公主,剥去太子服制,褫夺五珠冠,赐毒酒。」
而后他又转头向皇后,直呼她的名字,许如徽。
那是我第一次听见亲生母亲的名讳,兴许也是最后一次了。
许如徽是主谋,为了权势和皇后之位,竟敢做出这等颠覆朝政的恶事,陛下绝不能容忍。
当下就赐了株连九族之刑。
是我,伸手拉住了陛下的衣袖。
「父皇,她归根结底也是儿臣的生母。」
「若是今日之事传出去,曾经的皇后做过混淆皇家血脉之事,恐朝野动荡,百姓不安。」
「况且,父皇也不愿看着儿臣有一位这样的母亲吧!」
我提议,把许如徽交给我,我会在宫外给她寻一处安稳终老的住所。
也许是被我的孝心和考量打动,又或许是舍不下与她多年的夫妻情谊,陛下最终同意了我的建议。
但害死崔嬷嬷的罪魁祸首,怎配当我的母亲?
我的母亲,只有崔嬷嬷一人。
16
陛下给我改名,陆长乐,希望我能一辈子平安喜乐,再没有烦忧。
长公主册封大典那日,陛下亲自下台阶迎接我,钟声响彻京城,比与陆清源大婚那日更加隆重。
陛下的诏书晓谕天下,长公主陆长乐因幼时身子有恙,早早地便送入佛寺,由得道高僧抚养。
今日大病终愈,得以回到皇宫,是万民之喜,将大赦天下。
文武百官山呼万岁,恭喜长公主还朝。
不远处的殿宇,房顶上激起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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