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北京那会儿,阿雯为我在雍和宫求得一个香灰琉璃手串,她说戴着挺灵的,保平安、求好运。
回来之后,我就这样天天戴着。
直到过敏了。
1
「你那串珠子褪色了,」阿俊好奇地看我左手上环着一圈的整齐的荨麻疹,「你是戴着洗澡还是戴着睡觉?」
「你看,我的就没问题。」阿俊手上的是大颗的手串,阿雯这次回来,给我们组每人都送了一串。
我白他一眼,「我是荨麻疹犯了,等会发布会路演呢。」
「吃了药没有,氯雷他定?」阿俊递给我一排药,我撕开铝箔纸,吞下一片。
然而临近路演时,我在后台连续打喷嚏,那大腿起了风团,过敏得特别厉害。
很痒很痒。
我攥紧手指,指甲都陷进了肉里。
我努力克制着,眼泪快要掉下来。
等上台时,嘴唇也肿了。
发布会聊到一半,眼睛也开始肿起来,台上聚光灯下,一切都很明显。
是药效失灵了吗?
还是产生耐药性了?
轮到我说话的时候,话筒突然没有了声音。
后台的准备是我们组亲自监督的。
我看台下的领导们都开始了皱眉、不时地喝水。
因为是现场直播,我不动声色地微笑着向导播台打了暗手势,摄像切到其他位置时,我和身边的人换了话筒。
想打喷嚏却不能,大腿手臂都很痒,现在全身都起疹子了。
熬到中场休息时,我大口喘着气,呼吸好紧,窒息感越来越重。
阿俊走过来,「你还好吧。」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过敏,按理来说,你得慢性荨麻疹一般情况不会这么严重的。平时海鲜、酒精这些也不怎么引起过敏。」阿俊分析着。
脸肿愈发消退不了,上不了台了。
「你把台本带一带,去请领导,我跟他的场次换一下。」我稳定好情绪,展出和悦的面貌,面对着那些为我着急的小伙伴们。
「我预料过会出现意外,场次已经换了,老大也一直在。大家姐,你放心。」没想到阿俊事先还准备好了 B 方案。
「你有进步诶,不像之前毛躁。」等后台的人都散去了,我打趣他。
「这是我负责的会议,你以为我还是之前那慌里慌张的样子嘛?」阿俊说着话,忽然盯上了我的眼睛。
他突然轻轻握上我的手,「还发烧了吗?」
有一瞬间的愕然。
「你脸太红了,煮熟的鸡蛋一样,总感觉很滚烫。」
我抽回手。
一个眼神回盯过去。
就是那种「你过界了喔」的眼神。
或许,我现在在他眼里就是一只炸毛的猫。
我闺蜜前几天说的,都是成年人了,至于吗,男未娶,女未嫁,搞得那么纯情,好像别人欺负了你一样。
但,只有我自己清楚,为什么这样。
说实话,自从上次医院出来后,我真的怕。
他们的眼神太像了,还有那感觉。
那一晃神。
仿佛就是他。
2
「阿俊!」有人喊他。
他蹲下的身子站了起来。
人前,至少在公司面前,要认真避嫌。
毕竟我们是上下级。
我眼见着阿俊眸中奕奕的神采隐去,只剩下一片黯然的失落。
终于等到会议结束,我本想开车先回公司的,谁知在电梯门口的时候,肚子咕咕叫起来。
就当着各大领导的面。
「要不到楼下吃个烤番薯吧。」阿俊给我发信息。
「合理的,中肯的。」我回了信息,心里偷着开心了一会儿。
他知道我喜欢吃烤番薯。
他在楼下的小摊位上等我,见我过来了,就捧出热腾腾的番薯给我。
「我小时候啊,在老家那边,烤番薯是很有讲究的。
在泥地里挖一个小坑,用干土块垒窑,用柴火把土块烧至红色,轻轻砸窑顶部的烫土至底部垫着,再放番薯,再用其他热的土块埋着番薯。
用锄头砸碎土块,更实一点。
然后在土块上面插几片叶子……」
他在跟我分享小时候的事情。
「哈……」我有些分神,但还是礼貌地回了他。
「大家姐,你是不是没有在认真听?」他低下头来看着我,脚步顿在路中央,电瓶车在他身后鸣声一片。
我仰头认真地看着他。
黑发,白净的面庞。
轮廓分明的脸。
上次你说明信片的时候,我有些恍然。
这世上真的有这么多巧合吗?
如果你真是她喜欢的那个人,如果连你也卷进来这复杂的关系,那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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