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老宅的餐桌上,也在进行一场谈话。
谢桑为夏芷兰盛了一碗清鸡汤,又为她往碗里夹了一筷子青笋虾仁。
这两样都是夏芷兰爱吃的家常菜,可今天她却没立即动筷子,反而端着一角绿色的小蛋糕,吃得津
津有味。
谢桑见状,不禁柔和了眉眼:“再喜欢吃蛋糕,也等饭后。午饭还是要好好吃的。”
一旁的梅姐多说了句:“是姜小姐今天上午过来,帮着甜点师傅一起做的抹茶蛋糕。放冰箱里冷藏
了一小时,这会儿吃口味正好。"
夏芷兰边吃边夸:“那孩子看着不像是会做饭的,想不到手艺这样好。”
谢桑沉默片刻,说了句:“做蛋糕比做饭简单多了,现在的年轻女孩子,十个有九个都会这一套
夏芷兰眼皮都不抬:“姜窈做的最合我口味。”
“芷兰,你明知道……"
“我不知道。”
谢桑放下筷子。
他本就不是随和的性格,眉毛一耷拉,鼻梁的法令纹微深,从前掌管谢氏的威压便流露出来。
梅姐和其他几个佣人瞬间低头,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出一声。
夏芷兰却习以为常。
她将手上的盘子递向一旁:“梅姐,再去切两块,给隔壁送过去。他们小两口肯定还没尝过这个
谢桑沉着脸:“宴臣不会娶那个女人。”
夏芷兰撩起眼皮。
妖媚狭长的凤眸,看住眼前鬓发斑白的男人:“他愿意娶谁,应当是他的自由。”
谢桑沉声道:“他是谢氏总裁,婚姻大事,由不得自己做主!”
夏芷兰眼睛里闪过一抹恼怒:“当年这句话你也曾说过,难道你忘了后来发生了什么?你已经没了
一个儿子,难道现在还要重蹈覆辙?"
谢桑眸色沉痛:“淅川的事,是一场意外。”
“可意外发生之前,你让那孩子心都死了!如果不是……"
“够了!"
谢桑打断了她。
他面对夏芷兰,二十年如一日的温柔耐心,极少有这样疾言厉色的时刻。
话一出口,他也意识到了不妥。
男人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看向夏芷兰的眼神,流露出几分歉意:“芷兰,我们不提这个事,行吗
7”
夏芷兰姿态优雅地站起身:“我吃好了,你慢用。”
她将餐巾放在桌上,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女主人离开,梅姐去隔壁送蛋糕。
剩下的几个佣人,谁都不敢出声。
房间里一时压抑极了。
谢桑沉默地放下筷子。他的左手垂在身侧,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剧烈地颤抖着。
已经八年了。
除了夏芷兰,没有人敢在这间房子里,主动提起谢淅川的名字。
那是他悉心栽培的谢氏掌舵人,是他一手养大的、最看重的长子!
车祸发生后,所有人都拦着,不让他看尸体,因为当时谢淅川的车子夹在前后两辆大车之间……
那绝不是亲人能辨认出的模样!
保存完好的左手,掌心那枚天生的红色胎记,证明死者确是谢淅川无疑!
八年了,每每闭上眼,谢桑眼前都会闪过那抹红色胎记。
男人坐在书桌后头,拉开最底下尘封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张相框,慢慢用手擦拭着。
因为十天后就要前往冀省参与古寺庙修复一事,当天姜窈便忙碌起来。
她跟谢宴臣商量过,男人同意让人送她回一趟姜家老宅一
那里的书房有不少珍藏古书和资料,这次去都能用上。
当天下午,谢宴臣有一场颇有份量的小型私人宴会,地点在周家的一处私人花园。所以原本回姜家
这趟,只有司机和保镖作陪。
可谢宴臣临时又变了打算,他让林岩先行前往私人宴会,自己则陪着姜窈走了一趟。
车子开到半路,司机觉出不对。
谢宴臣神色阴沉盯着后视镜。
副驾上的保镖也发觉了:“谢总,前面岔路我们绕一下?”
其实之前司机已经绕过一次路,可对方一直紧紧咬着。
保镖的话音刚落,对方的车骤然提速,车尾遭到对方猛击,发出“咳"的一声重响。
姜窈脸色煞白,没出声。
是周家?还是姜氏的仇敌?这样一想才发现,她如今在北城竟然强敌环伺……
姜窈不禁想起从前周家的几次手段,以及上午的第三通电话。
昨日周盈在谢家,当着夏芷兰的面,遭受那样的奇耻大辱,她会怪谢宴臣、怪夏芷兰吗?
当然不会。
她只会恨不得姜窈去死!
谢宴臣就在这时猛地抱住姜窈,另一手握住车顶后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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