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宴臣吃饭,跟谢家其他人的习惯不同。
他不喜欢面前有其他人站着,哪怕是老宅用惯的佣人也不行。
用他的话,就是饭菜已经做好了,吃吃喝喝的事,用不着假以旁人之手。
因而饭菜端上桌。
餐厅里除了姜窈和他,并没有其他人在场。
姜窈坐在桌边,为男人盛了一碗鲜鱼汤,跟他讲起了上午接到的前两通电话。
男人夹了一筷子面前的话梅排骨,尝了一口,便道:“是你喜欢吃的口味。"
姜窈正说到许世轩助理给自己打电话的细节,听到这句,不禁打了个磕巴,险些忘了自己要说什
么。
她喜欢的口味,是什么味?
男人已经夹了一筷子小排,放到她碗里。
姜窈尝了一口,排骨做成酸甜口,鲜美不腻,还有一种很别致的香甜气。
姜窈舌头也算刁钻,吃完一块排骨肉,已经反应过来:“好像放了花雕酒。”
谢宴臣淡笑:“是我母亲从前埋的花雕酒。她最爱弄这些。”
男人笑容虽淡,却不难看出,提起夏芷兰,他心情极好。
姜窈难得见他谈及生活琐碎时,还绽出这样真切的浅笑,一时看得呆住。
谢宴臣却嗔了一句:“怎么,今天才发现,我其实长得好看?”
谢宴臣确实长得好看。但他从不是张扬的性子。
男人的底色,是让人轻易看不懂的暗沉,是尘封在雪原上的严冰,是藏于鞘里杀人不见血的刀。
似刚刚那样自我调侃的话,苏璟川会说,甚至方淮安会说,可谢宴臣绝不会说。
他甚至不会这样想。
姜窈反应过来之后,到嘴边的话已经脱口而出:“少臭美。”
谢宴臣眼底笑容更深:“是我臭美,还是有人被我说中了心事?"说话间,他突然抬手,撩起姜窈
垂落颊边的一绍发丝。
乌溜溜的青丝缠在男人修长白皙的指尖,光是看着,便让人觉得这情景,甜蜜又谴卷。
谢宴臣将那给发丝掖到姜窈耳后:“喜欢就多吃几块。瘦的全身没几两肉,到了床上,还没怎么
着,就哼唧着累。”
男人说话太直白,姜窈刚塞了一筷子虾仁进嘴巴,听到这不免呛了起来。
谢宴臣倒了一杯柠檬水,递给她,轻车熟路地轻拍着她的后背:“慢点吃。”
姜窈悟着嘴,忍不住气得瞪他。
话全都让他一个人说了。
是她吃得快吗?分明是他不讲武德!
好好吃着饭,说着打电话的正事,他就突然岔到了不正经的事上。
而且那些事……哪能是这么堂而皇之拿到餐桌上随意讨论的?
谢宴臣却闷笑了声。
姜窈将手边盛好的鱼汤往他面前一推:“喝你的汤。”
谢宴臣只警了一眼,就道:“又放了青蒜苗和米酒?看起来是我们窈窈的手艺。”
这其实是芸姐惯常的做法。
但因为上一次姜窈去集团送鱼汤,详尽解释了一番,就被谢宴臣故作调侃地说成是她的功劳。
姜窈脸皮发烫:“我就帮着调了味。”
今天后厨的厨师确实不会这个做法,当时跟她请教了几句。姜窈便留在后厨,帮忙加了作料和盐。
谢宴臣道:“我感冒已经好了。窈窈也赶紧好起来……"
后一句说的太低,几近含混。
姜窈没听清:“什么?”
谢宴臣却这时道:“你刚刚说,许世轩的助理给你打电话。怎么,你还认识他?”
“那位郑助理说,许大师与我外公是旧识……"
“你想去?”
姜窈下意识地点头,旋即反应过来。
“你慌什么?"谢宴臣打量她眉眼间的神色,语气听起来平平淡淡的,“想去,还是不想去?”
姜窈咬着唇。
不知为什么,今天的谢宴臣,给她一种很好说话的感觉。
她终究还是遵循心意,点了点头:“想去。“她很快又道,“我不会跑的。那个地方很荒,每天吃
住都在寺庙。你如果不放心,可以让林岩派两个人……"
“我确实不放心。”
谢宴臣一听她的描述,就蹙起眉心。
这件事安排的急,人要够有分量,项目也要正规,至少任何人听起来,都要指摘不出任何错处。
尤其古建筑,还是这么冷僻的学科。
吃住条件,自然顾不上讲求许多。
男人皱了皱眉,似是有几分嫌弃,又像是无奈:“学什么不好……."
姜窈轻抿着唇。
她一贯不跟谢宴臣争长短,唯独在这件事上,她没忍住开口:“这件事是很有意义的。我们有古老
灿烂的文明,有详尽的史书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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