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姜窈魂不守舍,手里的托盘不由微倾,磕碰在门板的一瞬间,她顺势往里挤了一步。
坐在书桌内侧的谢宴臣抬眸朝她睇来。
另一边的苏璟川“哟”了一声:“小阿娇来了?”
姜窈走到黑胡桃木书桌前,将托盘里的茶水和水果逐一端出。
谢宴臣的目光,自她神色如常的脸,缓缓移到她的身上——
她身形纤细,胸口那两团是软绵绵的蜜桃形,穿旗袍俯身端茶的动作,格外凸显。
流光的青玉色,衬得她一身肌肤欺霜赛雪的白。
手腕的破皮与青紫,触目惊心。
谢宴臣目光微凝的同时,坐在书桌外侧的苏璟川瞧得比他更清楚。
他吹了声口哨:“二哥,玩这么野啊?”
他朝谢宴臣笑得轻挑,眉眼间,尽是一种男人间的心照不宣。
苏璟川是女人堆儿里混出来的浪荡子,瞟一眼,就知道那是手铐一类的东西弄出来的伤痕。
他只是没想到,谢宴臣瞧着一股子性冷淡的劲儿,这一开荤,居然连强制爱都玩上了。
苏璟川这话说的没头没脑,姜窈没意识到他是在调侃自己,眉眼间连一丝娇嗔也无。
谢宴臣没吭声,只是告诫地瞥了他一眼。
苏璟川瞬间收声,他端起茶,咂了一口,顺口夸奖:“这茶是姜小姐亲手泡的?好喝!”
姜窈木着一张脸:“芸姐的手艺。苏先生的夸奖,我会替您带到。”
说完这句,她也没多瞧谢宴臣一眼,转身欲走。
谢宴臣瞧她走得痛快,心底突然就不那么痛快了。
他将人喊住:“衣裳都挑好了?”
姜窈走到门口,她一手扶着门框,才能勉强支住心底那一口气。
背对人说话终究不礼貌,谢宴臣这人疑心又重,姜窈转过身,神色平淡:“嗯。”
谢宴臣瞧着她这副神情,怎么都不像是高兴的模样。
他极少亲自置办什么讨好女人的东西——
这些都是琐事,日常自有人替他去办。
当时在车上,她提起想容阁的裙子,哭得一副肝肠寸断的模样。
如今,整个想容阁的裙衫任她挑选,她又平平淡淡的。
谢宴臣的脸色一时也冷下来。
桌边,苏璟川旁观好友变幻的脸色,他心里觉着有趣儿,故意道:
“二哥,这就是你的不是了。”
“带姜小姐出席后天的晚宴,光是几件想容阁的裙子怎么够用?
女人的包、首饰,总得有几样衬头的好东西。
你当初不是谈过一段?这点哄女人开心的伎俩,还用得着我教?”
门口,姜窈半垂着眼,脸色微白。
苏璟川这话,简直就是在故意点醒她:周盈是什么人,她又是什么身份。
故意拿她跟周盈相提并论——
谢宴臣听了,必定会不高兴。
果然,男人的声线越发冷淡:“你倒是很懂。”他反过来责怪起苏璟川,“她住院了,你一次都没去看过。”
苏璟川笑了一声,语带揶揄:“那可是你女人。我去,合适?”
两个男人聊起周盈,言语间透着一种密友的熟稔。
姜窈沉默地站了好一会儿,迟迟等不到谢宴臣发令。
她一手推开门,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
从书房出来,姜窈手脚僵硬地下到一楼。
沙发旁,苏清染又挑出几件衣裳,招呼她:“姜小姐,过来试试。”
姜窈脸色泛白,走到近前,脚步都一踉跄。
苏清染伸手扶住她,芸姐吓了一跳,也跟着起身——
这下,姜窈手腕的伤痕藏也藏不住。
刚刚试衣衫,她站得远,又有意遮掩,另外两个人都没怎么留意。
苏清染细眉一颤,下意识地抬眼看向二楼的方向,低声斥了句:“狗男人!”
芸姐没听清,转身张罗着去取药箱。
姜窈听到苏清染那句骂,很惊讶。
两个女人四目相对,苏清染挑起细眉,扶着她在沙发坐下,一边道:
“前些日子听璟川说,谢二相中个姑娘,把人弄到檀香居住着,我还以为是周盈那一款。”
没想到,居然是个这么乖乖糯糯的娇软美人。
苏清染轻声问姜窈:“他私下都这么欺负你?”
姜窈见她一直盯着自己手腕的伤痕,这才反应过来弄出了误会,她连连摇头:“没有。”
她想要解释,芸姐已端着药箱过来。
苏清染处理起这样的小伤口很麻利,几乎没有弄疼姜窈。末了帮她涂上一层白色药膏,叮嘱她:
“尽量别沾水。”
“明天我给你送点好药过来。这么好看的手,可别留疤了。”
姜窈轻声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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