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香居。
姜窈故意将水温调高,狠狠洗了个热水澡,总算觉得周身都清爽了。
套上一件白色长裙,从浴室里走出,芸姐一早等在外面,将手上的枣花蜂蜜水递过去。
她瞧姜窈可怜:“哭得眼睛都肿成桃儿了。”
姜窈有点不好意思:
凌晨两三点钟那会儿,还以为这次离开,以后再也见不到了,才对芸姐说了那样的话。
谁承想,短短不过几个钟头,她又跟着谢宴臣回来这里。
喝了几口蜂蜜水,口腔里甜润润的,她腼腆道谢:“谢谢芸姐。”
芸姐朝楼下努嘴:“还是去谢谢二公子。”
她小声跟她讲:“为了保你出来,连徐律师都动用了,刚接了家里电话——老谢总那边,正不满呢!”
姜窈不免心惊。
放眼华国商圈,无人不知谢燊的大名。
谢家到了谢燊这一代,曾一度家道败落,偌大谢氏只余一个好听的空壳。
谢燊智谋胆识过人,在一场商业晚宴上俘获白家独女白采薇的钟爱——与白家的盛大联姻和之后一系列眼光精准的操盘,几十年后成为生意场上逆风翻盘的典型案例。
而谢燊对第一任妻子的痴情和留恋,更是一桩让许多豪门千金艳羡不已的美谈。
谢燊是华人商圈的传奇人物,在姜窈眼中更是高山仰止般,遥远不可触碰的存在。
却不想,有一天,竟然以今日这样的处境,在老谢总那儿挂了名。
她不免惴惴,又问芸姐:“他被说了?”
芸姐脸上闪过一抹迟疑:“老谢总跟二公子讲电话,我不好在旁边听。”顿了顿,她又道,“总之,今天这事,二公子为了你,算是拼尽全力了。”
姜窈心头微动。
她慢慢喝完杯子里的蜜水,道了声谢,扶着扶手慢慢走下楼。
脚踝的伤有些复发,表面不太看得出,但走起路来,难免牵动伤处,刺骨得疼。
楼下,门口处传来一阵铃声,小芽快步去开门。
走进来一对穿着打扮不俗的男女。
姜窈一瞧见来人的身形,脚步便顿住,她被凌晨那一遭吓破了胆——
一看到这样的组合,就想到之前在医院那一幕。
以为来的是周家兄妹。
楼下,谢宴臣听到楼梯处传来的动静,他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语调姿态皆慵懒:
“下来。”
姜窈硬着头皮走下去。
走到沙发旁,朝站在面前的那对男女看去——
男的看起来跟谢宴臣差不多大,二十五六岁的模样。
白色短袖,花裤衩,浓眉高鼻梁。
随着他打量的目光,鼻梁上架着的复古蛤蟆镜滑落寸许,露出一双浪荡的桃花眼。
苏璟川吹了声口哨:“原来咱们二哥喜欢的是这一款呐~”
身旁站着一位身穿墨色丝绒烧花旗袍的女人。
女人看起来三十出头,生着一张丰润的鹅蛋脸,眉眼妩媚,气质雍容。
白腻的手腕上,一抹翡翠手镯,宛如澹澹碧波,绿到人的心坎里。
她不着痕迹地打量姜窈,目光中没有恶意,反而像是在研究什么似的。
谢宴臣自沙发站起身:“清染姐,今天就拜托了。”
苏清染打趣地看谢宴臣:“难得二公子这么客气。”她摆了摆手,“行了,你跟璟川去忙吧!不打扰你们男人谈事情。”
*
客厅里一时只剩下姜窈和苏清染两人。
芸姐端来水果,一边跟苏清染打招呼:“苏小姐来了。”
她又跟姜窈介绍:“苏小姐也住这附近。前两天险些闹贼那次,就是苏小姐家。”
苏清染浅笑:“说起来这事,还多亏了谢二公子。听说贼已经抓到了,危机解除。”
姜窈端茶的手微微顿住——
那个赵城如今就关在警局,难道是同一个人?
她试探问:“那个人叫什么?”
苏清染混不在意:“这就不知道了。不过听璟川说,那坏东西胆子挺大,身上不止一起案子。”
姜窈心中起疑,她想起刚刚在警局时,谢宴臣的态度转变——
他是不是查清了案情,知道她是冤枉的,所以才匆匆赶去警局捞她出来?
苏清染显然跟芸姐很熟,一边吃水果,一边招呼芸姐过来坐:
“我已经打过电话了,待会衣裳就送过来。现场的时装秀,芸姐也来帮忙参谋参谋。”
不一会儿功夫,两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推进来两排衣架。
后续跟进来几人,或拎或抱,将一件件套着防尘袋的衣裙挂上去。
苏清染道:“谢二说,姜小姐最喜欢想容阁的旗袍,刚好新出了一批样衣,我还没往店里挂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朝姜窈做了个“请”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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