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淅沥沥的小雨下着,空气里漂浮着充满绿意的雨水气息,还有一股好闻的檀香气。
谢宴臣嗜好檀香味,檀香居的别墅里,常年燃着最好的檀香。
姜窈拄着拐,站在门廊,目视前方:“傅警官有什么话,现在可以问了。”
傅昀道:“三个月前,你父亲姜卫国在霄云路与一来向车辆发生冲撞,事后根据现场目击证人的证词,姜卫国弃车逃逸,车上有一滩来历不明的血迹,后备箱的行李箱,装着五十万现金……”
姜窈神色沉静:“我父亲是清白的。”
傅昀意有所指:“他没带现金,手机被监控,面临包括肇事逃逸、职务侵占、挪用公款、洗钱等多项罪名,联系姜小姐,只是早晚的事。”
“我希望届时姜小姐不要因为亲情而蒙蔽了头脑。知情不报,属于包庇罪。”
姜窈弯了弯唇:“他是我父亲,但更是个普通人。”
傅昀微微一怔。
“明知道联系我必定会惊动警方,他会这么傻吗?”
姜窈侧眸,看向傅昀,“傅警官如果真心想破案,不妨把精力用到正途。”
说完这些,她拄着拐,一蹦一跳地回了房间。
她穿了一条白色连衣裙,长及脚踝,柔顺的长发披散肩头。
姜窈并不是周盈那种让人一见惊艳的大美人,但她很有韵味,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氛围感。
哪怕只是一抹背影,也足以令男人驻足瞻望。
良久,傅昀回过神,他转身走下台阶,到僻静处,接起电话。
“现场留有鞋印,跟昨天檀香居3栋报案的鞋印是否一致,要等痕检那边的结果。”
“姜窈本人?情绪还好。但一问及与姜卫国相关的信息,她提防心重,并不太配合我们。”
“知道了,我有分寸。”
挂断电话,傅昀快步走到门口,迎面却与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个对脸。
北城无人不知,谢家二公子的生母夏芷兰是位浓颜混血美人,当年一曲《牡丹亭》名动京城,直接俘获了丧妻寡居整整三年的谢氏总裁谢燊。
谢二公子本人亦有四分之一的混血血统,他眉黑目深,轮廓微深。
尤其一双凤眸生得漂亮,眼尾弧度轻挑,底色却透着锋锐。
两人擦肩而过之际,傅昀朝他轻轻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谢宴臣却停住脚步:“傅警官。”
傅昀微讶:“我们见过?”
事实上,傅家在北城,虽远比不上谢家百年清贵,到底也有些底子。
过往一些宴会,傅昀不止一次见过谢宴臣。
但谢宴臣却不一定对他有印象。
谢宴臣神色平淡:“傅司长的儿子,年前一次聚会,伯父当面引荐过。”
提起父亲,傅昀神色有些许尴尬。
“今日的案情,傅警官怎么看?”
“暂时还不能定性,不过我的同事已经为姜小姐做了笔录。”
他顿了顿,试探道,“冒昧问一句,姜小姐跟谢二公子,如今是恋爱关系?”
谢宴臣的脸上闪过一丝嘲弄:“警察办案,还管男女关系?”
傅昀正色道:“姜卫国潜逃,姜氏集团旗下的盛世公司,面临多项商业犯罪的指控。据我所知,谢二公子在姜氏暴雷前,刚与姜卫国本人签订合同。您如今跟姜小姐……”
谢宴臣将姜窈金屋藏娇的消息,过去三个月,一直瞒得很好。
唯独这一两天,在北城商圈不胫而走,怎么传的都有。
傅昀的猜测,也是许多人不敢当面质问的心声:
他扣下姜窈,到底是想报复姜卫国吃里扒外,还是想借此手握一张王牌;
抑或,就如贵妇千金圈子里传的那样,谢二公子只是单纯看上了那姜家小姐的美貌。
父债女偿,风月一场。
谢宴臣唇角勾笑:“区区十亿的合同,能拖死姜家,但想要牵动谢氏,未免可笑。”
他模样生得好,一旦露出这样的神色,不经意间流泻的倜傥风流,足以引人遐思:
“至于我跟姜小姐——男欢女爱,各取所需。”
丢下这句话,他径直进了自家庭院。
*
别墅里,警员们陆续离开。
姜窈穿一件雪色晨缕,晨缕布料柔软,裙摆却长,直遮至脚踝。
左脚的脚踝还缠着绷带,她坐在那儿,安安静静的,
有一种令人忍不住想要摧折的纯。
芸姐见到谢宴臣,惊讶极了:“怎么一大清早就回来了?”
谢宴臣伸出两指,勾住领带,往下一抻——
他手生得好看,骨节修长,冷如白玉。
光是看在眼里,都是一种享受。
似这样漫不经心扯着领带的动作,清冷之中,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欲气。
姜窈只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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