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东郊这一带,因为坐拥水库和森林公园,不让大规模开发经济。
檀香居算是首个开发的高档别墅小区,离了这往北再开一段路,就是一片废弃的民房。
偶尔,附近的蜂农会在这边歇脚。
谢宴臣一脚踩在一块废铁板上,发出“咯吱”一声重响。
寂静的夜里,刺得人耳膜鼓胀。
林岩走近,低声道:“肋骨断了两根。”
谢宴臣横了他一眼。
林岩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不是兄弟们打的,抓他时非从三层楼往下跳……”
谢宴臣脱掉西装外套,丢给林岩。
他接过林岩递来的烟盒,单手抽出一支,衔在嘴角。
打火机溢出的一簇火苗,鲜红焰光宛如游鱼,自他眉心一掠而过——
他凝着眉,俊美且冷沉的脸上,难掩戾气。
外人面前,谢宴臣清冷出尘,贵不可言;
可唯有亲近的人才知道,这位谢家二公子,下手相当黑。
脚踩黑白两道,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角色。
林岩低声道:“会不会是周家那边。”
他觑着谢宴臣的脸色,用词谨慎,“周小姐心脏不好,受不起刺激,她定然是不知情的。但周容深……”
谢宴臣没吭声。
猛吸了几口烟,男人两指捏着香烟,步履沉稳地走了进去。
……
年轻男人被五花大绑,丢在墙角。身上穿着廉价T恤和牛仔裤,二十出头的年纪,脸色惊惶。
谢宴臣捏着香烟,站在门口。
他身形高大,门框却低矮,这么往那一站,身后光源挡得严严实实。
他一手摁开手电,浓烈的白光,刺得窝在墙角的男人被迫抬手遮挡。
谢宴臣又吸了一口烟,声调淡漠:“想活吗?”
男人咽了口唾沫,他脸上有淤青的痕迹,眼眶隐隐泛红:
“我真不知道,我听说那边是富人区,好多住户平常都不在家。”
“我就想试试运气……”
指间的烟还剩一半,谢宴臣随手丢落,又焚一支:“想见的人没见到,空跑一趟,给你主子传信了吗?”
年轻男人瑟缩着:“我听不懂……”
谢宴臣不再说话,手电也关掉了。
一片黑暗之中,唯有红亮的一点,影影绰绰。
像伺机吞噬的野兽的瞳。
男人高大的身形微侧,露出一条窄道——
天空不知何时飘下绵密雨丝,宛如银针坠陨,落在男人的黑色西装,像是披了一层暗银盔甲。
愈显得男人风姿卓秀,气场凌然。
男人的身后,十数个身高体状的黑衣人分两列站立——
目不斜视,无人出声。
在拷问中,沉默往往比逼问更可怕。
只要对方肯说话,就有迹象可循,有空子可钻。
可当强势掌控的一方开始沉默,往往意味着,事情即将滑向最糟糕的局面。
谢宴臣捏着香烟吸了一口,转过了身。
年轻男人弓着身,朝谢宴臣嘶哑开口:
“那个人说,给我一万块,只需要我去檀香居,找里面位置最高的那栋房子,拍几张照片。”
他连房子都找错了,照片显然没拍成。不小心惊了那家住户的保姆,窗台留下一枚脚印,还把警察招来了。
倒像他招供的那样,新手犯案,经验不足,胆子也小。
至少表面看起来,是这样。
男人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扔在地上,随即双手抱头:
“联络方式和钱都在这里头!求您高抬贵手,给我一条活路!”
谢宴臣径自转身离开。
几个身形高壮的保镖上前,一个拾起手机,另外几个将墙角的男人架起来。
林岩走到车边,请示坐回车里的男人:“谢总,人怎么处理?”
“别见血。”
谢宴臣漫不经心地抖落烟灰,淡漠的嗓音,隐隐透出讥诮,“给人留点体力。毕竟他还要从这里折回檀香居。”
林岩微惊:“这事跟姜家有关?”
他有点迟疑,“您的意思是,放线钓鱼?可万一,姜家借此机会,鱼死网破……”
谢宴臣翘了翘唇,笑容冷冽:“鱼死网破?那我等着。”
*
凌晨五点多钟。
姜窈是被一阵怪声吵醒的。
她揉了揉眼,起身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一条小缝。
“啪嗒”一声。
一颗石子砸在窗棱。
不远处的老槐树底下,依稀站着一个佝偻的人影儿。
姜窈心脏微缩,她咬着唇,挪到距离更近的一扇窗,朝那个人影看去。
这一次,她拉开窗帘的动作,明显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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