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窈回过神,她怕芸姐声张,引起谢宴臣的怀疑。
将粉钻项链小心收入盒中,姜窈温声说:“没有,我的生日已经过了。”
芸姐疑惑:“不是7月7日?”
姜窈道:“我自小习惯过阴历。”
芸姐翻看手机,如果按照阴历来算,那生日确实过了——是上周的某个日子。
芸姐大为惋惜:“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如果知道是你生日……”
姜窈垂下眼,重新坐回桌边:“生日年年都过,没什么稀罕。”
芸姐不赞同:“至少应该买个生日蛋糕,再给你做一碗我最拿手的鸡汤长寿面!”
芸姐说话爽快,姜窈不由笑了笑:“那等来年生日……”
话说一半,她自己觉出不妥,当即停了话头。
别说来年7月,以她如今在谢家的处境,能不能在檀香居住完这个月,还都两说。
芸姐用公筷为她夹了一筷子鳝丝:
“姜小姐,多吃一点。女孩子要有点肉,才更漂亮福相。”
姜窈不由想起在医院时,惊鸿一瞥见到的那位周小姐。
她挟了一筷子虾仁:“芸姐见过周小姐吗?”
“你说周盈?”芸姐皱了皱眉,“见过,不喜欢。”
姜窈听她这么说,忍不住翘了翘唇角。
她模样生得娇,似这样笑,也不显刻薄,反而透出一种少女的俏皮。
芸姐想了想,问:“你昨天见着她了?”
不然以姜窈的性格,不会无缘无故问起。
姜窈点了点头:“方医生带我去的那间医院,周小姐也在。”
芸姐道:“那女人浑身上下八百个心眼子,姜小姐,没事的话,你离她远一些。”
姜窈再次被逗笑。
这一次,她主动夹了一枚蟹黄汤包,送到芸姐碗里。
*
饭后,姜窈到厨房帮忙一起收拾,芸姐没有拒绝。
偌大一间别墅,方方面面都要芸姐操心,很多时候她一个人忙不过来,姜窈便会主动帮忙。
两人一起切水果,芸姐跟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今天二公子跟我说,明天开始,这间别墅会多添几名保镖,外加两个年轻女孩,给我搭下手。”
“往后就用不着你帮我做这些了。”
芸姐在谢家老宅做了三十年,识人无数,她一眼便看出——
自家少爷金屋藏娇的这位姜小姐,看似孤女一个,从前的出身不会差。
模样生得娇滴滴不说,那一双春葱般的嫩手,显然从前在家是一点家务也不做的。
芸姐没有使唤人的习惯,同意姜窈帮忙,也都挑些轻省活计——
收衣服,叠被子,或者帮着看一看煲汤的火候。
别墅需要添加人手的事,她早就有意跟谢宴臣提起。
奈何这位少爷贵人事忙,一个月前开始,更是不曾往这边来过一回。
芸姐虽与谢宴臣亲厚,到底不是亲娘,有些话就算想说,也不好一个电话打过去直接开口。
只能等谢宴臣过来一趟,当面提起。
芸姐重感情、讲道理,做事亦有分寸——
谢宴臣深知她的脾性,除了奶大他的一场情分,内心深处对她亦多敬重。
姜窈却有点惊讶:“要添加保安,为什么?”
芸姐的脸上闪过一抹凝重:“听说今天凌晨那会儿,别墅区有一家遭了贼。”
“报警了吗?”
“报了,但没抓着人。说是也没发现少什么东西,只是窗台发现一枚男人的脚印。”
姜窈眼帘轻垂,若有所思。
*
晚上,姜窈揣着首饰盒,走进书房。
春节那段时日,姜卫国一直在物色粉钻饰物——
说是提前买好,当作她今年二十三岁的生日礼物。
以前母亲在世时,曾不止一次向姜卫国提起,囡囡大了,珠宝首饰就要备起来。
女孩子不为取悦男人、不为结婚,只为自己高兴,也要攒满一盒子珠宝。
姜窈半垂下眼,打开那枚蓝丝绒的首饰盒。
黑色的丝绒底布,质感硬且厚实。
姜窈触到异样,从旁边取来一柄裁纸刀,轻轻割开。
内里,露出一柄银色的小钥匙。
姜窈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一把攥住那柄小钥匙,指尖颤抖,难以自抑。
好一会儿,她平复心情,又将那柄小钥匙塞了回去。
这间书房遍布着设计方面的专业书籍,和成箱的图纸,算是她的半个工作室——
当初,她求了谢宴臣整整一周,他才同意把这些东西从姜家老宅搬来。
姜窈找到胶水,将盒子底部的绒布重新粘好。
做好这一切,她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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