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看过那些笔记了,应该知道其中内容有多么血腥。”
前往血法师工会的路上,希茨菲尔在给卑斯洛分析案情,“不管是再坏的人一直干这种事都会积累巨大的压力,除非他精神上已经不正常了,甚至能从这些行为画面中获取快感。”
“你说的这种不正常,在海王城其实并不少见。”卑斯洛说。
“但不包括卢卡。”希茨菲尔立刻接上,“我和他认识没多久,但我还算了解他,他不是那种会以此取乐的人,他其实怀揣有崇高的理想。”
是不是真的崇高已经不重要了,反正人都死了,她这么说也没什么问题。
卑斯洛思索一阵,不得不承认她是对的。
“所以他是因为进行了太多的血种实验,因为这个感到恐惧?他在害怕他的实验成果,所以他才会养成写日记这种不正常的习惯,在里面写那些忏悔句子?”
“应该就是这样了。”少女点头,“那些句子看起来很多是没意义的,实际上对我们来说意义确实不大,那只是他个人在发泄压力,但侧面证明了确实有这么个东西存在,它让卢卡感到恐惧。”
“是……他的实验成果?”卑斯洛表情凝重起来,如果是,那他难以想象卢卡到底私下研究出了个什么玩意。
“不一定是确切的成果。”希茨菲尔这次就没有把话说死了,“当一个人对一系列行为都产生恐惧心理的时候,和这种行为相关的一切都能触发同样的情绪。说不定那并不是具体的某件东西,他也有可能只是单纯在害怕那个环境,即他不愿意住在虽然戒备森严、足够安全、但会让他每天做噩梦的工会宿舍。”
“这倒是很新奇的猜测。”卑斯洛惊叹,“啊……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把人心揣摩的这么细致,冒昧问下,你原先是干什么的?”
“哈西姆-修德原先是海上船员,我以为你已经知道我的资料。”
“我只是觉得你的表现和资料写的有些差别太大。”
卑斯洛可能只是随口一提,但希茨菲尔暗中提高警惕,觉得是不是自己表现的太卓越,让人怀疑身份问题。
也确实哦,侦探、警探这种职业也就只有在还算安稳的地区是有价值的。就好像常年战乱的地方难道需要的是警察吗?他们需要的是军队镇压。
腐血神国就是这种情况,哪怕现在已经没什么内战了,整个大陆北部算被统一,可因为生产力低下、瘟疫防治不到位等等原因导致很多地方城区死亡率极高。很多人吃不饱饭年纪轻轻就要被饿死,更别说在这基础上还有血兽诡异等因素在暗中杀人。
杀戮似乎是这里永恒的主题,海王城这样的地上第一大城每天都能在暗巷里发现新的尸体,所以侦探在这里能干什么?当地人都习以为常了,从来不会有人去钻研怎么破案。
所以卑斯洛才会说从来没见过这种分析的本领,那并不是这边的人做不到,而是他们一开始就没想着去做。
谈话中,血法师工会已经近在眼前。
值得一提的是两人没有坐车去,因为地方不远,和血手旅店只相隔一条街——由此也能进一步证实少女的猜测,卢卡宁愿在家门口找地方住都不愿住家里,让人怀疑他家里确实有脏东西。
“海王城遭遇过邪祟袭击吗。”
站在一栋牌楼建筑下,希茨菲尔一边仰视后面的钟楼一边问道。
“遭遇过。”卑斯洛点头,但不太了解她干嘛平白无故问这个问题。
“邪祟袭击的原理是什么。”
“什么……?”
“就是它们为什么袭击。”
“这还有为什么吗?”卑斯洛扬眉,“它们也是活物啊,想吃人所以袭击,这不是很简单吗?”
“海王城现在看起来还算不错,看来你们抵御的非常成功。”
“那是因为这里强者多!”卑斯洛叹气,“血法师、屠血者,还有几百个救世修女……你随便从里面拎一个到边荒地区都能坐镇一城,他们一个人就能解决小城面对的邪祟之灾。”
“意思就是邪祟的冲击对海王城来说不值一提。”
“没错!你在小城里可能会遇到灰雾乌云压迫城区的景象,最严重的时候能看到游灵乱飞,肆无忌惮的吞吃精气,但在海王城最多最多会有一些藏起来的东西,而且只敢在外城区,不敢进来。”
“那上面那行字是什么意思呢。”希茨菲尔指了指血法师工会的巨大招牌。
卑斯洛抬头,在下面看到一行暗金小字。
[谨此纪念在戎卫战争中牺牲的同伴,愿他们的魂灵能获得安息。]
希茨菲尔一直在观察他的表情,发现在看到这行字的同时,他的眉头紧紧蹙起。
“有点,太久远了。”卑斯洛轻轻闭上眼睛。
这行字的存在,他是知道的。
职务关系,他每隔一段时间也会来这里拜访,对这个大门和牌子自然熟悉。但就像去越熟悉的地方越容易忽略门口细节一样,他早就不会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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