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谁谁都得分属某个军系
我是十分地一直喜爱姜克夫编著的《民**事史略稿》的,它给我太多的帮助了。但对于该书中将中央军全部划分成陈、胡、汤、何、顾、卫等系,则不敢苟同。不知是不是受此书影响,网上也有人喜欢将民国时期的所有将领和军队都区分为某一派系。这是错误的。因为不管是,还是更早时候的北洋陆军中,分属于某个派系的也只是部分而不是全部,有大量的将帅和大量的师旅是没有拉帮结派的。
我承认,任何时期任何军队,都会有谁跟谁关系密切谁跟谁走动的亲热这样的情况出现,因为----他是人----他不是机器,而是人他就有感情存在,就有对张三李四的亲疏远近,但是否就因为他有对某某的亲疏远近就一定得划出某个军系,却未必了。
按说,这个派系,既然说它是系而不是军,就说明它不是一个正大光明的东西,是不可以公开明言的,到底到了什么程度可以算系什么程度又不能算系,也就没有一个固定的标准。但大致来说,就象今天认定黑社会组织一样,它得有比较固定的而又是隐形的组织领导机构,得明确排出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来,得有定期或不定期的会议制度,当然这个层次同样也不是可以写在书面上的,这个会议也是必须要以其他的名义(聚餐、俱乐部等)给予掩盖的,但它必须得是团体里的所有人公认的和心照不宣的。不能因为谁和谁在某几天里走的近一些或者谁和哪几个一起表了一个共同的什么态度,就认定他们是同一个派系。不是的。因为要是那样的话,那岂不是每个营每个连都要区分出好多个派系了吗。
也有的网友认为,某个将领或某支军队曾经隶属于某个军头,于是他就一定得属于这个军头所属的派系。那就错了。民国时期的军系,它首先是一个政治派别,其次才是一个军事集团。就因为这个定义,他是否曾经属于某个军头便不是他所属派系的唯一认定标准,甚至根本就风马牛不相干。比如二次北伐时,西北军的铁杆将领孙良诚,曾经受第一集团军蒋介石指挥,是不是因此就说他是黄埔系而非西北军呢?再比如由奉军独立而出的魏益三部,曾经隶属于第四集团军,那是不是就因此说他是新桂系或湘军保定系呢?不是的。
民国时期的军系,有的是十分清晰的,谁在什么时候属于哪一军系区分的明明白白。比如徐永昌与阎锡山之间的关系,就特别能够说明这个问题。徐在投靠阎锡山后较长一个时期,仍然打着国民三军的旗帜,只是就食于山西受阎的指挥帮阎打仗而已。此时的阎与徐,都将双方视为友军而并不视为同一旗帜下的军队,阎对徐的指挥,也不使用命令而是使用公函进行。直到孙岳病故,徐永昌易帜,从这以后,他才成为晋绥军的将领。象这样的例子还有许多,比如夏斗寅之隶属于唐生智,比如刘春荣之隶属于阎锡山,比如方振武之隶属于冯玉祥,等等。
也有的则界限十分的模糊。北洋军人陈文运写过一篇回忆文章,说的十分的透彻,澄清了许多年以来人们的误解。在该文中,陈文运说到:“至于直系或皖系……由于大都是武卫右军的人,这个界限就很难划分,而且也常常互相转化。即以我本人而论,一般人都称我为皖系,其实我是跟冯国璋的关系更近……。又如陆锦,跟段祺瑞的关系很深,后来却被目为直系。再如张联棻、李炳之两人,都是段祺瑞一手提拨的学生,而一般都称他们为直系”。看吧,旁观者认为的皖系铁杆陈文运,竟然是这个立场。意外吗?其实一点也不意外。许多后人们所说的谁属于哪个军系,有的是确实的,也有的则是好事者主观的牵强地拉郎配而已。
到了国民政府时期,也一样。一般来说,在中央军内是有土木系、汤恩伯系和胡宗南系存在的,姜书中,还将何应钦、顾祝同等曾经领导过的部队称作一个军系,就显的牵强了。退一步说吧,即使中央军内部真的就有这么多的军系,其界限的区分也是象陈文运所说直皖二系那样许多是模糊的,其将帅与师旅的派系所属许多也是两可或三可的,是可以互相转化的。
实际上,上面所说的这两种情况,正好说明了民国时期的军系区分,是有着截然不同的两种性质的。一种情况,就象前面说的徐永昌与阎锡山之间那样,各不同军系都是各有根源,既不同根生,也不存在共同的血脉,也没经过大规模地换血改造的。新桂系、东北军、马家军、镇嵩军等,都是这种情况。满足于这种情况的各系将帅,其依附关系往往是唯一的,是非此即彼的,脚踏两支船的情况在抗战前是不多的。这种情况其实已经构成了不同的“军”与“军”的关系,并不只能仅仅按照派或系来说事了,只不过处在民国这个特殊的历史阶段,因为同举一面国民革命军的旗帜,所以我们才称其为军系,不过而已。
另一种情况,则是象起初的直系与皖系那样、象中央军内部陈胡汤系那样,本是同根生,互相之间又有血脉相连的。满足于这种情况下的各系将帅,故然有对于军头而言的亲密战友和铁杆部属,但更多的则仅仅是隶属关系而已,仅仅是提拨使用得到更多的偏心而已,他们往往横跨几个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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