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洼的路面,加大了会车错过的难度。
显然,对方司机都拿这几个致命因素没有办法。他摘下墨镜,从车里走出来,是一个穿着黄色羽绒服的汉人小伙,一脸的不知所措,“老哥,你看这个路,可咋个办呢?”
索朗格桑下车,左看看,右看看,也皱了皱眉头。能让他这个高原上的老司机皱起眉头,可见事情确实比较棘手。
“我就说嘛。不要来阿须大草原,你非要来!你看看这路能走吗?我就不明白了,这穷乡僻壤的有啥好,搞不好咱们两个还得把命送到这里。”黄色羽绒服的司机小伙儿准备点根烟,打了好几次火的都没打着,也不知道是因为道路的缘故还是打火机不给力的问题,小伙儿没来由地就冲着副驾驶上的女孩发起牢骚。
霸道越野车上,穿着情侣装的女孩青春靓丽,但也是一个暴脾气,她听到小伙儿的话,刷地一下从副驾驶座位下了车,冲着黄色羽绒服小伙儿就破口骂道:“洪华栋,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赖我,你是不是个男人?”
到底是小年轻,浑身像是有使不完的精力,吵起架来,也都气力充沛,就这样,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一时间各种陈芝麻烂谷子的前尘往事都倒了出来,吵得索朗格桑只觉得头都大了。就在这对小情侣吵架的时候,索朗格桑也打量清楚了两辆车的宽度以及道路的状况,索朗格桑挥了挥手,严肃地操着满是藏腔的汉话对黄色羽绒服小伙儿说道:“好了好了,你别吵了,把车钥匙给我,我来开。”
饶文博下车,站在路边,只见索朗格桑打着火,霸道越野车在索朗格桑的驾驶下,正在一点点以厘米为单位地向前挪动,也不见索朗格桑有丝毫的慌乱,在他的控制下,霸道车的车轱辘有条不紊地往山体的方向急速旋转,最后车身紧紧地贴在了石壁上。然后,他熄火停车,示意杨韵从车里出来。他又迅速坐在长城越野车的驾驶座上,打着火,长城越野车缓缓向前行驶。
“格桑大哥,一定要小心啊!”饶文博冲着索朗格桑大声喊道。原本可以在山谷里回荡的声音迅速被一阵寒风吞没。饶文博的手微微有些抽筋,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额头上也渗出汗珠,和片片飞雪相融在一起,从有些惨白的脸上划过。而杨韵则紧盯着手机摄影镜头,她要把这生死一刻记录下来。
车,一点点,一点点,一点点地往前行进,只有那一点点的路,如果有一点点的差池……
饶文博和杨韵不敢设想那“一点点的”后果,两个人暗暗地给索朗格桑祈祷,而那对黄色羽绒服的年轻情侣也屏气凝神,等待着奇迹的出现。就在四双眼睛的注视下,奇迹出现了,索朗格桑对车距和路宽的判断非常准确,两辆越野车像严丝合缝的齿轮一样相交错过,当长城越野车的车身整体通过深渊峭壁的一侧的时候,即便是没有在车子上,饶文博也像是跟着经历了一场生死。
一片雪花飞过,融化在饶文博瞪大的眼睛上,他这才眨了眨眼睛,一口长气呼出,瞬间对索朗格桑油然地生出一份敬意,而他脑海里紧绷着的那根弦也一下子松弛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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