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鑫和杨韵从卫生院出来时,天还不太亮,空气寒冷,风吹到脸上微微有些疼。再看看远处的雪山草原,像一幅沉默的水墨画,铺展在厚重的高原之上,透出一种肃杀之感。
不远处,一个藏族老汉赶着一群牦牛向他们走来,厚厚的藏袍,毛茸茸的藏帽,再加上老人略微蜷缩的身子,给人一种冷冷的冬意。“李医生,你有没有听过早穿棉袄午披纱,围着火炉吃西瓜?”杨韵微笑着问。李鑫回以微笑,答道:“当然听过。咱们现在不正处在这样的天气吗?”
“是啊,这里早上可真冷,跟掉到冰窖一样。你看那个藏族爷爷穿得多厚啊。”杨韵感叹道。
藏族老汉从他们俩身边路过时,突然露出灿烂的微笑,显得格外亲切温暖。他又冲他们点点头道:“扎西德勒!”
“扎西德勒!”两个人也点下头微笑道。
寒冷的早晨因为藏族老汉的微笑和祝福显得暖意洋洋,他能让人预见太阳升起后的这片土地的圣洁和美丽,必定是造物主的善良与爱的结晶。
几分钟后,一辆稍显破旧的黑色越野车开了过来,停在他们面前。一个穿着棕色皮衣,肤色红黑的藏族小伙招手示意他们上车。笑着说道:“你们好,我叫贡布,是次仁部长派来的司机,县里面派我送你们到德格的。”
“谢谢次仁部长,也谢谢你贡布。”李鑫帮着杨韵把行李箱放进车子后备箱,两人钻进车子。随着越野车的行进,不大一会儿,太阳出来了,天高云阔,康巴高原迅速被一片金色所包裹,所有的生命都跟着跳跃起来。一路上,不甘寂寞的贡布打开了话匣子,不停地跟他们俩说话。
“你们俩都是援藏干部吧?”
“我们不是干部,我们是援藏工作队的普通成员,我是李鑫,是华西医院急诊医生,她是杨韵,是一名语文老师,来自成都七中。”李鑫很喜欢这个率直憨厚的康巴汉子。
“原来是李医生、杨老师。”得知李鑫和杨韵的职业,贡布不由得肃然起敬,他急切地说道:“咱们德格县最缺的就是优秀的老师和医生,我要是当初能有杨老师这样好的老师教书的话,一定能把小学读完的。”
说到自己小学都没读完,贡布不好意思地笑了。杨韵却是不由地觉得一阵心疼,她在大城市里面见多了各种各样的学生,但还真没有遇到过像贡布这样的,杨韵能从贡布的话语中感受到那种深深的遗憾,她不知道现在的德格是不是还有像贡布这样的学生,但是此刻她默默在心底里发誓,一定不让自己的学生半道辍学。
快十二点的时候,李鑫和杨韵到达德格县城,贡布把他们送到德格宾馆门口,又将他们的行李提到大厅的沙发上,然后还没等他们说声谢谢,就急匆匆地走了。李鑫和杨韵已经记住了这个红脸康巴汉子,李鑫不知道的是,不久之后,他和贡布还会有另外一场“相遇”。
午饭后,饶文博、邓杨、吴双等人都来询问杨韵的身体情况,搞得她觉得像是得到了某种特殊待遇,怪不好意思的。毛华盛特意和她坐到一起吃饭,不停地给她夹菜。“杨老师,多吃点蔬菜,维生素含量多,治高反的,对你的身体有好处。李医生,你说我说得对吗?”毛华盛笑着说道。
“对,多吃蔬菜或者水果,对治疗和预防高原反应有一定的作用。”李鑫也给杨韵夹了一块青菜,然后说:“杨老师还需要再多多适应,以后我每个月再给你检查检查……”说到这里,李鑫又似乎觉得自己说得太多,又怕杨韵误会,连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杨老师……”
可他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倒还让杨韵落了个大红脸,性格活泼的付雪珍更是趁机起哄道:“嘿,李医生,你这就偏心了哦,县委大院距离县医院也不远呢,你怎么不知道给我们也每周检查检查,哦……我明白了,你该不会是对杨老师有什么图谋吧?”
付雪珍的俏皮话,惹得哄堂大笑,餐厅里面的工作队成员也纷纷起哄,大家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好多也都是单身状态,所以都抱着“瞧好”的心态,想看看杨韵会怎么回复。要是杨老师也有意,大家可不介意在德格县喝一顿喜酒。
杨韵被付雪珍的话臊得满脸通红,她悄悄看向李鑫,心想着这家伙也该解释解释吧,没想到李鑫更是个闷葫芦,脸红得甚至比刚刚离开的贡布还要通红,杨韵也是个急性子,捏了把付雪珍的手臂,这才反击道:“你可不要乱点鸳鸯谱。”
眼见餐厅里人来人往,毛华盛可不敢让付雪珍调皮捣蛋下去,于是假装愠怒敲了敲桌子,“好好吃饭!”然后温和地对杨韵说道:“杨老师,咱们下午还要召开援藏工作队党员大会,选举产生党支部,你身体可以吗?要不要再继续休息休息?”
“毛县长,没事儿,我可以的。”杨韵急忙说道。她已经耽误了半天时间了,可不想再脱离组织活动了。
下午三点半,在德格宾馆的会议室里,成都市高新区(简阳市)第四批援藏干部第一次党员大会隆重召开。有几个同志却没有按时到场。原来她们趁着午休的时间,相约一起去外面逛街。顶着高原炙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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