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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落入他们的眼中,刺得瞳仁猛缩。
他们顿时握紧了手中的武器,一拥而上。
我身形弱小,灵活地躲避着他们的攻击。
在硕大的人影间,躲闪,再出刀。
随着最后一个山匪倒地,血喷到我的脸上,眼前只剩下一片猩红。
记忆顿时被带回上一世,我被翁棠下药废去一身武功,四肢乏力,被卷入人潮中毫无抵抗之力。
被踩在脚下时,我什么都看不见,只看见鲜红涌到眼前,耳旁是让人绝望的脚步声......
我用力拭去眼前的污血,只见眼前多了一个矜贵的人影。
再次握紧刀那一瞬,我看清了他的模样,是谢徵。
一袭浅云色的长袍,未染上一丁点尘泥。
他站在离我一步远的地方,疏离地看着我,眸底闪过一丝惊讶。
谢徵眉心微蹙,「孤竟不知道,孤未来的太子妃杀起人来竟这般利落。」
一如上一世,他得知翁棠废去我武功时,也只不咸不淡地说了句:「后宫中用不上你这一身武功,想来她也不是故意的。」
谢徵将所有的纵容都给了翁棠,在他心中,我就像一个摆件,只需恰到好处,不该是皇后这个身份该有的,一样都不能有。
我伸出被血染红的五指,似要划清界限似的,止住了他上前一步的动作。
「殿下,你未来的太子妃就在邺州之内。与你定下的婚事的,本就是姐姐,不是我。」
本不该是我,也不会再是我。
3.
「皇后娘娘生辰宴将近,殿下贸然离京,未免不妥。」我不知谢徵是何时跟在我身后的,想来是出城门时消息就已传到他耳中。
至于为何跟来,想来是怕我婚前逃跑,恐沦为京中笑柄。
再者,想必他早已看见我被山匪围困,却等我将人杀光才上前,很难不让我怀疑,他根本是想借山匪的手除去我。
未出阁便私自离京,在谢徵眼中我已失去做太子妃的资格。
棋子,无用即弃。
握着刀的手更冷了几分,许是谢徵认为我的话太过荒唐,半晌他才缓缓开口:
「翁府寻了这么多年都有翁棠的消息,你又是如何得知?还是说,这么多年来,你一直知情不报?」
冰冷的眸光落下,赤裸裸地审视着我。
我放下手中的刀,用裙尾将双手的血迹一点一点地擦干净。
是啊,所有人都认为是我害得翁棠失踪。
殊不知那日,是她蓄谋想将我卖给人贩子,单独约我上街。
却没想到此事被我提前得知,因着翁棠不敢将此事告诉阿爹,人贩子并不清楚她的真实身份。
所以紧要关头我借机躲了起来,亲眼看着人贩子被翁棠激怒,将她打晕带走。
故意将人推入地狱者,并将也坠入地狱。
可后来的翁府,才是我真正的地狱。
阿爹与嫡母得知翁棠的目的后,仍将翁棠自食恶果的后果赖在我身上。
为了保全翁棠的名声,她失踪的原因对外变成了我护姐不力,导致她被人掳走。
嫡母双手死死地扼住我的喉咙,痛骂为何被卖掉的不是我,而是她如珠如宝的翁棠。
熟悉的窒息感席卷全身,谢徵的话让我浑身生凉。
「前几日我做梦,梦到姐姐在邺州一间药铺做工。梦境很真实,所以我不敢不信,事关姐姐安危,我只好亲自赶来。」
我强迫自己笑着,仿佛谢徵方才的质问只是耳旁风。
「方才还想邺州这么大,一间一间药铺问恐要花上一个多月。如今殿下也来了,若能让官兵帮忙,定能快上许多......」
「孤借视察为由出京,调动邺州官员寻人恐生事端。邺州之大,你与孤分两路私下寻吧。」谢徵拒绝得很快。
堂堂太子,又怎会连官员的嘴都封不住?
不过是还在怀疑我,想让我吃吃苦头罢了。
我低头垂眸,「是,是我考虑不周,险些害了殿下。」
谢徵的眸光扫过我,眉心锁得更深了些,「找最近的驿站,好好洗洗,寻翁棠之事明日再议。」
我看着谢徵渐行渐远的背影,嘴角止不住地上扬着。
今日一事,想来他已对我厌恶至极。
听谢徵的意思,想必早已将我的话当真,想必今日他就会下令让人将邺州所有的药铺翻个底朝天,明日便能知道翁棠的下落。
不过他还是想看我灰头土脸地在邺州苦苦寻上几日,不为别的,只为让我错过皇后的生辰宴。
在谢徵心里,我如今已经不是最合适的太子妃人选了。
可惜,他不知道自己早已踏入我设下的棋局。
4.
第二日谢徵让我去邺州西,而他去邺州东边寻翁棠。
想必翁棠就在邺州东,而谢徵是去替翁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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