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身去了。
果然,在邺州西吃喝玩乐的第五日,东边一间药铺的掌柜和儿子被残忍杀害,而掌柜儿子的童养媳不见踪影。
然后在七日,谢徵派人传话已找到了翁棠。
恰恰这一天正是皇后的生辰宴,纵然我再如何快马加鞭,也无法赶回宫宴献舞。
我匆匆赶到城门时,远远看着翁棠与谢徵并立。
翁棠一直笑着同他说话,谢徵虽未开口,但眸光是一反往常的温柔。
谢徵不介意她曾与旁人定亲,却在意我贸然出京会影响东宫的声誉。
说到底,不过是爱与不爱的区别罢了。
刚走近,翁棠便冲过来将我抱紧。
「阿嫣,我好想你。」
这是所有人都能听清的假话。
而真话,是她附在耳旁的低语,「你故意带太子来看我的笑话,想让他彻底对我死心好一心一意对你?你想太多了,知道我身份的人统统都被解决了,他可不允许有任何人对我不利。」
她松开我,得意的笑意在她嘴角绽放。
我用力将她抱近,「姐姐多虑了,我只希望姐姐与太子殿下长长久久。」
久到我亲手将你们从高处扯下,然后再看着你们在泥潭中苦苦求生。
翁棠身子一怔,我松开手后退一步。
「殿下与姐姐坐一辆马车正好,想来你们二人久别重逢,定有许多话要说。」说着,我走向了后面的马车。
一人独享马车,又不用事事被人盯着,想想便舒服。
只是......为何后背似有一道目光追随,让人很不自在。
回京的路上,我处处避开谢徵,就连去给皇后请罪也是挑的早朝时间,生怕撞上了他。
「你可知你贸然离京,本宫差点在自己的生辰上成了笑话?」
桌前的茶水被皇后拂落,瓷片划破我的手背,滚烫的茶水无疑让伤口雪上加霜。
皇后本就看不惯我,她一向认为翁家拿我这个庶女来顶这门亲事是对谢徵的侮辱。
无论这些年我请安来得多早,我都得在殿外站上一个时辰以上才能进来。
逢年过节皇后祈福所抄的经文,都出自我的手。
是我跪在殿内的金砖上,一笔一画抄的。
有时会撞上谢徵,他只当是殿内多了一件物品,并不在意。
偶尔几次落下眸光,也只是挑剔我的字太丑,会让皇后丢脸,让我重抄。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地忍着,横竖这日子也快过了。
还未等我开口,身后便传来一个灵动的声音,「妹妹也是寻我心切,皇后娘娘要罚便罚我吧!」
翁棠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骄纵,全无悔改之意。
但皇后绷着的一张脸却是笑了,她上前制止翁棠行礼。
「你啊你,当真是没规矩!」皇后慈爱道。
言罢,皇后瞥了我一眼,嫌弃道:「也罢,你且退下。」
「谢皇后娘娘宽恕。」雪心将双膝酸软的我扶起。
一脚刚踏过门槛,只听身后传来皇后与翁棠的声音,「婉莹,日后她来了都不见。」
「娘娘怎对妹妹这般狠心?」语气分明是在幸灾乐祸。
「本宫这里不是闹市,岂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放进来的?」
......
我抬起头,迎面撞上谢徵。
皇后与翁棠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但他脸上仍旧是那副淡淡的神色。
一切与他无关,而他也认同这一切。
这些年我所做的所有讨好,对他们来说,只要我一日是庶女,依然是一只蝼蚁。
不起眼,也不配入他们的眼。
5.
药被轻柔地抹在伤口上,清凉将痛楚抚平。
「我给你的药怎还有这么多,你平时究竟有没有用过?」
眼前人顿时加重了缠绕着纱带的力度,「你倒是很希望我日日被打,好尽快将这药用光?」
梁玄的眸光落下来,浅薄的眼皮垂下来,显得有些无辜。
「你轻一些。」我皱起眉,看着他的掌心在膝处的青紫处按揉。
「明明教了你武功,连一块破瓷片都避不开。」梁玄没好气地说着,手上的力道却是轻了些。
「我那叫隐藏实力,虽然去邺州的路上还是暴露了,谢徵竟然跟在我身后,看着我将山匪杀光了才跟上来。」我与平日一样,向梁玄诉说着我身边的事。
梁玄是梁国送来的质子,他住在宫中最破落的宫殿,甚至冷宫都要比他这儿好上许多。
人人都对此处避之不及,但这里,却是我唯一能够说真话的地方。
我与梁玄于年幼相识,那是我第一次进宫,看见他被皇子和世家子弟们追着戏弄,浑身没一处是干净的。
我趁嫡母和翁棠不注意,给他递了一块丝帕。
那时我并不知道梁玄的身份,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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