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岁那年,我经历了一个恐怖的夜晚。
后来,爸爸离家出走,奶奶意外死亡。
一年后弟弟出生了,脸色苍白,长满皱纹。
1
出事的那天是我十岁生日。
奶奶说爸爸会买奶油蛋糕回来,可一直到太阳下山也没等着。
天黑了,我失望地爬上床睡觉。
半夜,我被争吵声惊醒。
堂屋里是一幅很可怕的景象。
爸握着菜刀,爷爷的胳膊划开一道大口子,血滴得到处都是。
奶奶死拽住爸的胳膊,哭喊着:「儿,把刀给娘,不值得。」
一向好脾气的爸爸涨红着脸嚷道:「你们太欺负人了。」
我被这情景吓得放声大哭。
听到我哭,爸泄了气,他丢下菜刀,蹲下抱住我,替我擦眼泪。
后来,奶奶和爸哄我回床上,还给我吃了一颗大白兔奶糖。
咂摸着奶糖的甜香,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以为这一切只是一场噩梦。
第二天早上奶奶没喊我起床,我胡乱穿好衣服,揉着眼睛往外走。
家旁边是一条大河,河边聚集着好多人,叽叽喳喳地在议论着什么。
有人说:「一准是掉进河里去了,三奶奶的盆在这儿呢。」
「刚下过雨,涨了水,捞不着了。」
我先喊了一声爸,又喊了一声奶奶,他们都不在,我有点慌。
围观的人回过头来看我,一边说着:「可怜,可怜。」
「她还不知道奶奶死了。」
接下来的记忆乱糟糟的,唢呐声里,许多不认识的人来我家,一桌又一桌地吃饭。
几个妇女跪在地上嚎哭,干哭不掉眼泪。
有人说,老太太尸骨都没找到,还办这么风光的葬礼,光是哭丧的人就请四个,三爷爷真大气。
我蹲在墙角发呆,很饿,很冷,可没人管我。
在厨房帮忙的吴爷爷悄悄递给我一个肉饼,轻声说:「吃吧,孩子。」
我吃着饼,咸咸的眼泪滑过脸颊,一直流进嘴里。
2
爸爸走了,奶奶死了,我的日子变得很惨。
我妈却很高兴。
她隔三差五便哼着歌试穿新衣服,还把自己抹得香气扑鼻。
以前她和我爸总吵架,脸上难得有笑模样。
她总是在抱怨:
「真是瞎了眼才嫁给你,说起来老的有钱,儿子是老师,哪知道就拿那么一点死工资。」
「你爸做生意那么赚,你到他跟前卖个好,手指缝里漏点都够我们吃了。」
「非要说老头卖假货坑人,坑人也坑不到你头上。」
「气死我了,吴杀猪他老婆那么丑,还能穿上海买的连衣裙,当初还不如嫁给吴杀猪。」
这些话颠来倒去地讲,我爸总是不吭声,埋头备课。
我妈说到火起时,抓过我爸的教案就撕得粉碎。
后来她又教我爸从家长手里捞油水。
她说,这事办起来很简单。谁家送的礼多,就把他的孩子调到前面坐。
我爸却说:「有教无类,我是老师,不能做这种事。」
他既不肯捞油水,新学期还替一个死了父亲的男孩垫学费。
我妈得知这件事,赶到那家门口高声叫骂,骂那位阿姨偷汉子。
阿姨哭着给我妈跪下:「求求你,别当着孩子面这么说,别坏了徐老师名声,我就是砸锅卖铁也会把钱还给你。」
隔几天,阿姨来送钱,我妈数了几遍,转头就做了一件新外套。
阿姨身体不好,却为了这钱豁出命去县城工地背水泥,早出晚归,有天夜雨中回家,在小桥上失足落水而死。
她的儿子原本是我爸很喜欢的学生,成为孤儿后,很快辍学,离家出走。
为了这事,我爸头一次找我妈吵了一架,气得去学校宿舍睡。
趁着我过生日,奶奶劝他回来,他答应了。
可是,一回来就看到使他难堪的一幕,他走了,连我也不要了。
3
出事那天,正是蚕豆花开时节,又一年新蚕豆下来的时候,弟弟出生了。
他真难看,脸皮苍白得像石灰墙,还打着褶,哭起来上气不接下气。
家里的活没人干,三年级的我被迫辍学。
妈让我替弟弟洗尿布,沾了屎的尿布真臭。
可我妈却经常把脸凑到弟弟屁股上,说着:「真香,我的大宝贝。」
她的鼻子一定出了问题。
我每天要干里里外外的家务,他们还不让我吃饱饭。
桌上难得有一点好菜时,我的筷子刚举起来,妈就抽我手指:「这是给你吃的?」
轮到菜烧得不好,她就一股脑地拨进我碗里,嫌弃地说:「吃吃吃,饿死鬼投的胎。」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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