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奶奶死在了年三十,当晚,我爹妈就把我卖给了人贩子。
「丫头片子留着有啥用?不如卖了给我儿子买个媳妇回来。」
谁承想,拐卖我的王婆子没等出村就被雷劈倒的树给砸死了。爹妈觉得我是灾星不要我,只有回来奔丧的小叔收留了我。
十年后,我小叔成为了千万富翁,而我那亲生爹妈,却带着他们的宝贝儿子东躲西藏,亡命天涯。
1
我刚出生的时候,奶奶就说老神仙给她托梦,说我是福星转世,锦鲤命格。
她这人迷信。
所以,她这才宁愿少吃一口把我养大,没让我爸把刚出生的我摔死。
在我家那个极为重男轻女的穷乡僻壤,女孩的命不是命。
「娘,一个没根的赔钱货,偏你当个眼珠子似的。」
自打知道我是个女孩,我爸就没一天好气儿。
我爸刘才是我们村里出了名的混不吝,整天烂在家里好吃懒做,家里的吃穿用度都是靠我妈养猪种地,外加我奶奶做针线活赚来的。
可虽然他吃软饭,却是一个极要面子的人。
因为有了我之后,我妈好几年没有再怀孕,我爸就觉得所有人都斜眼看他,在背地里偷偷笑话他不行。
我奶奶就出去跟人家吵,说我命好,总有一天会给他们刘家招来孙子。
周围人都嘲笑我奶奶怕不是想孙子想疯了,这才编出什么福星,锦鲤的说辞来自我安慰。
这话传到我爸耳朵里,他回来又是砸桌子又是摔碗,闹了好大一场。
「啪。」我爸狠狠给了我妈一耳光:「都怪你这个婆娘没用,害我被人家笑话。」
「还有这个小畜生,我当初就应该把她摔死!」
他双眼猩红,看着我们像是在看几辈子的仇人。
「你打你婆娘我不管,谁让她生不出来儿子。但是你不能打盼娣。」
「你这样不听老神仙的话,是会遭天谴的!」
奶奶护在我身前,那时在我心里,她就像天神下凡一样。
有人护着我,却没人护着妈妈。
我妈是奶奶用姑姑换回来的媳妇,在这个家没有一点地位。被我爸打多了,也不敢反抗,于是,她就将这股怨气撒在了我头上。
「要不是生了你这么个赔钱货,你爸能打我吗?」
「还福星,你就是个祸根!」
每次我爸打完她,她都会背着奶奶面目狰狞地偷偷掐我大腿根,我那里常年紫了青青了紫,没有一处好地方。
小时候我不懂,还以为是做了什么错事才惹妈妈生气,后来长大了我才知道,原来身为女孩,才是我身上的原罪。
我八岁那年,妈妈生了弟弟。
有了儿子之后的她,腰杆子终于挺起来了。
奶奶也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弟弟身上,对我爸妈打骂我的事毫不在意了。
我一下子成了这个家最底层的人。
做不完家务要挨打。
弟弟哭了要挨打。
他们但凡有一点不开心,我都要挨打。
寒冬腊月,我在外面洗菜,手泡在冷水里冻得没了知觉,想去灶台边烤烤火。我妈却薅着我的头发拖着我一路来到水池子旁边,一下把我的头摁到了水里。
「小贱种,年纪不大心思可不少!」
「我让你偷懒!让你偷懒!」
她抓着我的头,一下一下磕向盆里。剧烈的撞击让我开始流鼻血。
我的口腔鼻腔里混着铁锈味和各种青菜叶子,呛得我喘不上气来。
我以为自己快死了。
我放弃了挣扎。
那一刻,我脑子里全是恨。
我恨那个给奶奶托梦的老神仙,要没有这个狗屁梦,或许我早就在刚出生那一刻就被摔死了,也就不用经历这么多苦难了。
可我没死。
随着我慢慢长大,出落得越来越水灵,我爸看我的眼神也由原来的厌恶逐渐变得意味深长。
那时的我还欣喜于他态度的转变,并不明白这眼神的背后到底意味着什么。
直到我十六岁那年,在屋里被一个陌生男人搂到怀里时,我才知道,在他眼里,我永远是个货物。
2
那是八月,我刚到县里的高中去上学,学校离家里走路要两个小时。
所以,等我放学到家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我当时还很奇怪,家里为什么静悄悄的,连灯都没开。
我只以为他们是去别人家吃席,就也没多想。
夏天的晚上闷热异常,从学校走回来我身上已经湿透了,所以我打了水打算去卧室冲个凉换身衣服。
可我刚打开门,一双肥腻的大手就一把将我搂了过去抱在怀里。
「啊!」我尖叫,「救命!救命!」
我使出浑身的力气拼命地扑腾,对这人的脸又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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