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进去,我真不想见苏言和。再说,这两手空空,见了以前老师多尴尬啊。
我央求道:「校长,我今天回家就开始搞,行了吧。」
校长果断回绝我:「你不老实,我不信,先见了苏老师再说吧。」
哎,不是,这也太巧了吧。躲苏言和这么多天,我倒亲自送上门了。
8
马上元旦了,校园主干道旁,花匠开始叮叮当地摆着花,我见到此情此景真颇为感慨。
上学那会,课间娱乐经典项目之一就是趴在教室外阳台看花匠布置花坛。
我没话找话,指着花点评道:「花整挺好哈。」
校长看着花又看着我,若有所思:「我记起来了,以前是不是你薅我花来着?」
我谄笑着否认:「什么啊?校长,你记错了吧,没有的事儿。」
好吧,我承认,薅是真薅了,借花献佛罢了。
还记得他刚种的薄荷,上午种完,下午我就薅了几颗送苏言和了,且理由相当正当。
那时候我跟苏言和也不熟,大学霸连续好几天白天课堂上睡了过去,还被我讨厌的班主任点名去罚站了。
本多事之徒吃完午饭后,对着校长门口的薄荷思考了一会,就薅了几颗,路过苏言和旁边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给他塞桌兜里了。
后来校长专门蹲守把我逮到了,他问我为什么对他的花惨下杀手,说我是个不爱惜花草、素质低下的女同学。
搁在别人身上,小女孩听见这话可能早哭了。
我还挺义正词严地反驳他:「校长,你看哈,你种花是为了增添绿色,给学生欣赏放松的,我采了也是为了缓解枯燥的学习所带来的疲惫,我们最终目的一样啊,都是学生受益!」
校长被我说得一愣一愣的,最后免了喊我家长过来这一责罚,并警告我不许再碰他花了。
想起往事,自己都感慨年少胆子大,咂吧咂吧回味着觉得还挺好玩。
校长训斥我:「欲盖弥彰,我记忆力老好了,就是你,不然也不会记你这么多年。」
我:「好啦好啦,赔你啦,你今年退休,我给你整个花墙,跟明星一样的那种。」
他探过头来:「什么样的花墙?先给我看看。」
我找出相册里那些年在娱乐圈工作时拍的粉丝给爱豆应援的花墙给他看。
他边点头赞同粉丝们的审美,边喋喋不休地教育我。
他不解:「你一 211 毕业的,怎么去给这群初中没毕业的明星打工啊?跟他们说话都费劲吧,肚子里没一点墨水,半天放不出一个洋屁,能指望他们有什么优良品德啊?」
我连连点头:「对对对,所以现在就不干了嘛。」
早些年我可能还会说,死老头就对明星有偏见,如今的我听后只想拍手称快。
他话糙理不糙,我之前工作经常对接一些明星团队,隔三差五就会遇到一些无理到怀疑人生的要求,我就在想:真他妈什么人都能当明星啊。
校长气愤唾弃道:「之前有个几门加一起考了一百多分的小明星要来咱们学校借读,上面施压要我收了他,我当场就给拒绝了。多收他一个,我就得少收一个好苗子,还不够拉低我们升学率让旁校笑话的呢。」
虽然上学那会他的行径确实老古板,有点疯疯癫癫的,但是这些年他做出的成绩实在有目共睹,多少没权没势的小孩在他创造的相对公平的教育环境下改变了命运,过上了理想中的生活啊。
这大概就是真正的为人师者吧,这可能就是教育的意义吧。
这时,高三年级教导主任迎面过来,关于高三月考要找校长聊聊。
校长发表完激昂讲话后,对着我大手一挥,说反正我也认识路,让我自己去高二教学楼找苏言和就行。
我拉着他自行车不撒手:「你怎么能这样呢?校长……」
校长作惊讶状,然后非常干脆地把车给我了:「哦,你想帮我停车啊?来,小顾,给你,就放教学楼下那个车棚就行。」
我没有,他不要瞎说,欸,他怎么真把车留给我了?
啊,他真没事找事,抓我进来,自己又跑了。
哼,一会我就骑着他车在操场绕十圈把他车胎整报废,然后给他停车的时候故意不给他上锁!
9
我口嗨而已啦,我这种人美心善的小女孩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情啦?最后还是老老实实给他停好了。
教学楼下的小神树又高了不少,上面挂满了学生的许愿彩带。
我站在楼下,仰望高一教学楼,一层层的环廊,各班老师的讲课声和同学的读书声,夹杂一起,从楼上倾泻而下。
我上学那会,这栋楼还是高三教学楼,我与好友在校园听着广播里的《蓝莲花》跑去操场;我与同学在夜色与灯前站在教室前对着初雪许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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