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此地无人守护。
最后,我虽为凤凰少主,但年岁尚小,不似清渊、白沢他们出生即位列神位。如果魔界已与天庭开战,我的存在对战局没有丝毫影响。这妖物大费周章来引诱我出去又是为何?
我此时只有微弱法力,又全然不知外界情况,只能心急如焚地等着清渊回来。
可我足足又等了半个月,清渊却一直没有回来。
以前他就算再忙,隔天一定会跑来梧桐枝丫前问我这两天感觉如何,可如今已过了半月,外面一定是出了大事了。
就在我想是不是要冒险去外界一探的时候,天空却传来一声龙吼。
我惊讶地抬头望去,只见一条青龙正盘桓在龙牙海正上方,那龙首低垂,龙眼正静静地望着我的方向。
我在内心呐喊:「清渊!」
他似乎听见了我的呼唤,双眼微微眨了眨,以示安抚。
就在我疑惑他为何不下来时,却发现他青黑色的龙身上竟然遍布伤痕,浓稠的血液顺着龙身一滴一滴往下滑,撒在了龙牙海的角角落落。
我惊恐地朝他望去,他的双眸却只静静地望着我,眼底的情意如春水般缱绻。
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何事?
8.
突然,远处传来战鼓擂擂。
我抬头望去,只见天庭十万天兵正整齐待发地站在清渊的对角处,与之冷冷对峙。
很快,从中走出一人,正是此届天帝长川。他身披铠甲,威风凛凛。
不是魔界和天庭对战吗?为何好似天庭在围剿清渊?
「孽贼清渊,还不束手就擒?」
只闻清渊一声冷笑,淡然视之面前十万兵马:「敢问清渊何罪之有?」
「你屠戮凤凰一族,联合魔界攻入天庭,灭白虎、朱雀、玄武三神,还说你没有罪?」
屠戮凤凰一族?
我顿觉天旋地转,眼前的一切都好似模糊,父神和族人那天送我去涅槃的景象却历历在目。
「阿玉,此乃你命中一劫,为父和整个凤凰山只能为你做到这种地步了。接下去,还得你自己扛过去,懂了吗?」
我那时还未意识到此乃永别,傲娇地让父神和族人等我的好消息。
怪不得,怪不得这么久了,却无一人前来寻我!
我的双目血红,已失去了理智。
「清渊!你为何要如此?」
可周遭寂静无声,只有清渊似有所感般望了我一眼,眼中却全是疼惜。
「天帝此言真乃可笑至极!四界皆知,我龙族与凤族世代交好,更与白虎、朱雀、玄武三族同尊四神,拱卫天界,本神有何缘由与此四族为敌?反倒是你,三千年前就与魔界魔王玄觞勾结,为夺我龙族守护的东方之灵,将我龙族骗去大荒绝古之阵屠杀殆尽!如今你欲再效前法,夺取四方之灵,可惜啊可惜,却被凤凰山主的卜卦预测之能看到了些许端倪。」
清渊龙身盘旋,龙首高昂,叱喝道:「凤凰山主将卦象禀报于你,想尽快找出祸灾源头,却不想那源头本就是你,倒为自己以及全族招来了杀身之祸。你为获取四方之灵铸造神基,犯下滔天杀戮,为天所不容!」
我心中一震,脑中却更混乱成一片,到底谁说的才是真的?
天帝冷哼一声:「罪孽还敢狡辩,竟然攀咬至本帝头上。众仙皆知,神乃天生神位,无法靠后天修行,我又如何会犯这种蠢念头?倒是你,为何屠戮四族,那是因为当初四族跟龙族一起前往大荒对抗魔族,却只有龙族误入绝古之阵。你怀疑是四族联手倾轧你龙族,所以这三千年来一直在计划如何报仇!也是本帝不查,竟着了你的道,让四族惨灭!今日,本帝就要为这四族讨回公道!」
「哈哈哈!」清渊狂放大笑,「任你如何颠倒黑白,天地清气自会辨正黑白!长川,我为此努力了三千多年,虽时间太短不足以颠覆你,但你以为我真的一点准备都没有吗?」
天帝脸色一黑,我从小视力就好,能看见他隐晦地看了一眼身后众将,他果然心生了怀疑。
清渊笑得越发开怀了:「我以一身龙血,唤天地鸿蒙清气,辨真假,明丑恶,剔真伪!」
话音刚落,清渊垂下了龙首,朝我缓缓展开一个笑容。
他微动着唇,并未发出声音,但我能读懂他在说什么。
「小凰,好好活下去!」
刹那间,一声龙吟响彻云霄,天空飘起血雨,滚烫的鲜血洒在这片龙牙海的角角落落,而那条巨大的青龙却从天空中消散,再也寻不到一丝痕迹。
「不要!」
撕心裂肺的疼痛让我吼出心头血,我终于能再发出声音了,但不知道清渊还听不听得见。
为什么?为什么?
9.
心头血带来的凤凰心火将我整个人都包围住了,我沐浴在火光之中,遥遥望向远处震惊地望着这里的仙群。
在仙帝震骇的双眼中,我的凤凰真身浴火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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